然而沈約聽了，卻連猶豫都沒有，直接點了頭：&“好。&”
蔣冷不丁被他這份干脆給驚訝到了，跟著便是一喜，只是還未來得及開口，就忽聽后傳來個明顯克制的聲音喊道：&“二郎！&”
兩人循聲看去，正是剛剛趕到的沈云如。
蔣見狀，略一沉，對沈約道：&“你再和沈姐姐好生商量下，若決定了就來告訴我。&”
說罷，也不再多言，朝沈云如垂眸一禮，便徑直離開了。
沈云如心急之下，也顧不得別的，直接對弟弟說道：&“你怎麼能就這麼答應了呢？&”
沈約卻反問道：&“為何不能答應？&”他淡淡道，&“本是舉手之勞，本沒有大姐姐你想得那麼嚴重。&”
&“糊涂！&”沈云如罵道，&“有些話我只是不好對蔣直說，對，這聽起來的確只是舉手之勞，也不會傳到外頭去，更非長輩合意。可那姚家是什麼人？你聽聽他們給自己兒取的什麼名字，之如。&”
&“我呢，云如。&”說，&“就是爹娘也都知道，他們家素有攀附之。初是給兒起名字來以示傾慕士家，然后是姚二對蔣的鞍前馬后，再到姚之如對你的借故親近，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麼？爹娘當初把送到勸淑齋上學是為了什麼，還要我去幫著教導，定不是要把嫁去大富之家，就是為了將來給權貴戶擇揀的。&”
&“我們若幫了這個忙，他們家豈有不趁機纏上來的道理？&”沈云如道，&“到時我們怎麼和長輩們代？你又知他們那些人會耍出什麼手段來妨礙你？&”
對于姚家和姚之如的看法，一直放在心里，這還是第一次表出來，若非必要，其實并不想這樣。
但必須要讓沈約明白，這個忙，看似無礙，其實很有可能是自找麻煩。
不想弟弟因為姚之如到什麼損害，希這個家再也不要有波瀾。
不想沈約聽了，卻明顯有些著惱地看著，說道：&“不是這樣的人。長輩們說的就是正確麼？他們說姚家是這樣的人，人家就一定是？你穿了綾羅，別人若是穿了，就是攀附，就是別有用心？&”
&“你&…&…&”沈云如心頭一陣憋悶，&“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約只覺心里一陣一陣火氣往上竄。
他想起這些年來和兄長接的家中教導，想起兄長丟掉的那條命，又想起二嬸因為沒有孩子，天長日久祖母責難而積郁疾。
沈家又有什麼比姚家好的？他不一樣過得不開心？
姚之如投生在姚家這樣的市儈門庭，又有什麼錯？
&“大姐姐上說不是這個意思，但你心里怕我被耽誤，豈不就是認定了配不上我？&”沈約道，&“可我覺得很好，好到我愿意真心娶。&”
他憑什麼事事都要看長輩的眼？他既扛得起沈家，就能扛得起自己的路，父親要他們追在三司使后跑，他偏不；要他娶個大家閨秀，他也不。
這條路他自己選！
沈云如震驚了。
&“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簡直難以置信，&“你的婚事，爹娘定是有最好的安排的，怎可這樣胡言語！&”
沈約只覺心中陣陣激，仿佛那句話一說出口，他整個人都快活舒暢了。
&“大姐姐，&”他說，&“是什麼樣的子，我比你更清楚。這些年我最難過的時候，總是因緣巧合地被拉著走了出來，很好，比你們知道的都要好。&”
他沉著，好似恍然地徑自說道：&“就算蔣小娘子不來找我，我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嫁給別人。&”
說完這句話，他忽而堅定抬眸，邁開腳步便跑了出去。
沈云如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挑明
姚之如又抿了一口水, 心頭微燙卻仍未平息。
自蔣回來告訴了沈家，不，是沈約的態度之后, 就一直沒能平靜下來。
說他答應得很干脆，聽了覺得安又欣悅。
又說因為他姐姐反對，所以們還需再等等他最后的決定, 又不到不安。
蔣與姚之如從小一起長大，如何看不出來此時心？便也不多說什麼, 只安靜地陪喝茶，等著消息。
結果不想沒等到沈家姐弟，卻把姚二郎給等過來了。
&“如娘, &”姚二郎也顧不上平復呼吸，上來便帶著滿臉未褪的震驚之沖著姚之如說道，&“沈、沈二他跑去家里向爹爹提親了！&”
姚之如倏然震住。
蔣也是驚訝地幾乎要跳起來：&“真的假的？&”
姚二郎點頭道：&“真的！人這會兒還在家里呢，我走的時候他正在和爹爹他們說待稟明了家里就差戶來送求婚啟，兩家先定親，等明年春闈后便正式迎娶你。&”他最后一句是向著姚之如說的。
姚之如只覺一顆心跳得飛快, 腦子里已經全糊了, 本不知自己該作何反應。
倒是蔣回過神來, 便開心地拉住了：&“太好了！&”
這樣什麼障眼法都不必使了，沈約對姚之如的心意也是明擺著, 哪里還用得著自己去猜？
蔣是真心為好姐妹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