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轉念一想，又忙問姚二郎：&“那你爹爹什麼態度？&”
姚二郎帶了笑回道：&“我瞧著爹爹是既驚且喜，憑沈家的條件, 肯定是沒問題的。&”
馬家雖然有錢, 但沈家如今在沈耀宗的經營下亦算殷實, 而且沈家現在只有沈約這麼一個后繼香燈, 將來沈氏家業，連同沈耀宗那份定也是由他繼承。關鍵沈氏還是戶，對于姚家而言，這門婚事自然十分有面子。
再說沈約這個人，也肯定更值得姚家去投期待。
姚二郎見妹妹還愣著，便提醒道：&“你快回去看看啊。&”
蔣也催姚之如。
但卻忽然有種近鄉怯之，忍不住問道：&“但沈家長輩萬一不答應怎麼辦？&”
蔣道：&“你管那麼多作甚，沈二郎既做得出，那便定有辦法搞定他們家里人，你快回去與他見了面再說吧。&”
姚之如聽這麼說，心里也稍微松了些，于是不再抑地笑著點點頭，快步回去了。
進門的時候正好在院子里迎面遇上了大嫂嫂孫氏，后者神復雜地看了看，語氣微酸地說道：&“恭喜妹妹了，沒想到沈赤丞家的公子竟也會相中你。&”
姚二郎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忍住了沒開腔。
姚之如頓了頓，卻是語氣平靜地說道：&“大嫂嫂為我婚事奔走，也是為了這個家。既然我好，你好，大家方好，那大嫂嫂就還是多想點我好吧。&”
孫氏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姚之如已徑自從邊走了過去。
尋到廳里的時候，姚大郎正親自送沈約出來。
兩人甫一照面，不由雙雙一頓，接著不約而同地有些紅了臉。
姚大郎見狀，笑呵呵地道：&“如娘來得正好，你替我送子信出門吧。&”
姚之如輕輕點了下頭。
沈約走上來，與并肩而行。
步幅小，他便也放慢了腳步。
姚之如第一次覺得原來家里這麼安靜，安靜到明明走在路上，也好像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沈約上清冽的氣息也讓思緒更加紛。
&“我&…&…&”他忽然語氣斟酌地開了口。
姚之如立馬停住，轉頭朝他去。
&“我冒昧來你家提親，是擔心來不及。&”他凝眸看眼中，說道，&“沒有事先問過你，對不起。但我想，你和我的心思應該是一樣的，我&—&—沒有會錯意吧？&”
姚之如覺得臉上燙地都快能把人烤化了。
低著頭，不敢去迎他的目，抿著抹笑，溫聲說道：&“你一向聰明。&”
沈約看著，眸中的笑意漸漸暈染開來，他不由彎起了角。
&“也并非如此。&”他說，&“你的心思我就猜了許久。&”
姚之如忍不住抬起了頭：&“真的？&”
&“嗯。&”沈約含笑回道，&“我那時想，你對我到底是和旁人一樣，還是不一樣。然后我就知道，原來是我心里視你不一樣。&”
原來患得患失的人并不只是啊。
姚之如不由地笑了，不假思索地道：&“那你也是比我晚些。&”
話音落下，自己都有些驚訝竟能說出這樣的話，臉上更紅了。
沈約頓了頓，卻是認真地說道：&“以后我會追上你。&”
姚之如看著他的眼睛，忽覺有些鼻酸。
他微紅著耳，慢慢握住了的手。
&“之如，&”他說，&“你等我。&”
姚之如只覺心中熱意一路蔓延到了指尖，好像要將他們兩人都灼傷。
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然后帶著笑，鄭重地回道：&“嗯。&”
***
蔣已經迫不及待地跑去了謝家，把沈約去姚家提親的事分給了謝暎。
&“我真沒想到沈二郎那個沉穩端正的子，在這種大事上竟也能做得出來先斬后奏。&”高興地道，&“看來他定是也很喜歡之之。&”
見朝自己來，謝暎便笑著，贊同地點了點頭。
&“那你說他會怎麼搞定他們家長輩啊？&”蔣一邊玩著他書桌上的筆，一邊好奇地道，&“我雖安之之說他肯定有辦法，但我其實還沒想到他能有什麼辦法。&”
只從沈云如的態度來看，沈家對這門親事的反應就不容樂觀。
謝暎想了想，說道：&“以他們的況，現在子信的方式便是最優之法。你看，這不是大家都已知道他去過姚家提親了麼？再下一步，照金巷之外那些認得他們的，也都會陸續得知。&”
蔣仔細琢磨了一下，略恍然：&“你是說，他便是故意反其道而行，他姐姐擔心他因為幫之之而影響仕途，那他就索坐實了這件事，如此一來，沈家長輩反而投鼠忌，不答應也不行了？&”
謝暎頷首，說道：&“沈赤丞對子信寄予厚，定生怕影響他前途，沈家雖是戶，但與那些朝顯貴比起來也不過寒門，后無人支持，便越要注意言行。之前那位被降了職的三司副使就是例子，這還是有人特意保他的結果。&”
蔣對朝廷的事并沒有謝暎了解，但聽他這麼說，卻下意識地聯想到了什麼。
&“那你是不是也會到影響？&”滿眼擔心地著他。
謝暎愣了一下。
迎著的目，他笑了笑，說道：&“不會，我有份能做的事做，有你陪著我，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