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經有了決定,&”說,&“那你今日去赴這個約,存的又是什麼心意呢?&”
蔣黎正是為此頗覺有些糾結。
&“我知道我該婉拒他,但我當時&…&…腦子一熱吧。&”無奈地道,&“我心里告訴自己是要維持好這份誼,畢竟人家幫過我,況就是論份,我也不好得罪他。但我自己其實也知道,我這掩耳盜鈴式的&‘順其自然&’。&”
金大娘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蔣黎蹙眉道:&“嫂嫂,你還笑我!&”
&“抱歉。&”金大娘子忍笑道,&“但我們阿黎還是和以前做姑娘的時候一樣,爽快可得。要我說,他相中你,那才有眼。&”
蔣黎牽了下角。
金大娘子輕輕拍了拍的手,安道:&“若依我說,計相雖然份高,但你既然不對他抱有那份奢,便萬事皆可得從容。縱然心里喜歡他又有什麼可怕的?你好不容易才嘗到喜歡一個人的滋味,那就盡管嘗一嘗,只當是為了自己高興,反正喜歡而已,又不是非要嫁給他。況且這份喜歡也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沒了,沒準&…&…就在你發現他還有三五個妾的時候。&”
&“所以,順其自然也沒什麼不對的。&”
蔣黎聽了這番話,頓時覺得到了支持,心中糾結也立刻被平了,心想:是啊,我不過就是想嘗嘗喜歡他的滋味罷了。
笑著正要道謝,忽然反應過來,微紅著臉道:&“我也沒說是計相。&”
金大娘子就&“哦&”了一聲,點點頭:&“那是我猜錯了。&”
蔣黎覺得嫂嫂這話怎麼聽怎麼有種在調侃自己的覺,窘地有些坐不住了,于是起告辭道:&“時間差不多了,那我先走了。&”
金大娘子含笑目送著出了門。
倒是沒想到阿黎竟會對計相了心。金大娘子想,也不知他對我們家阿黎的心意又有幾分?
***
蔣黎的心中豁然開朗之后,上的包袱也就卸下了,從容坦地帶著使和準備好的東西出了門,走到巷口,果然見到一輛平頂青帷的馬車正等候在一旁。
陶宜考慮事很周到,這馬車瞧上去平平無奇,就像是隨手可以賃來的那種,沒有人看得出今日是被他使人來接走的。
一問才知道,原來陶宜今日約去的地方是在陳州門外的清源山下。
蔣黎微松了口氣,還好不是在他的什麼別院里,這樣一來,就更沒什麼可張的了。
然而等到了才發現,自己以為的清源山下,和陶宜約所在的清源山下,竟然是有些不同的。
以前來過的清源山下,在東麓,踏青時節也有不人前往游玩。
而陶宜約來的,是在南麓,屬于私人地界,所以一路上除了幾個農夫,幾乎就沒見到什麼行客。
陶宜已經在涼亭里了。
今日天氣很好,他似乎興致也高,竟是提筆在那里作畫。
蔣黎走過去的時候,下意識先探眸瞧了一眼,發現他在作一幅山水畫,畫中正是眼前這番景。
陶宜停筆朝看來,笑意中略帶訝:&“你怎麼帶了這麼多東西?&”
蔣黎笑道:&“既是郊游,豈有無食相陪之理?所以我就帶了些食材。待會等相公收獲了,我還正好能給你做個魚羹。&”
自然不會說自己其實心里還有另一個想法,那就是若日后有人拿他們今日的往說事,只需坦坦道一聲來給他做了回廚娘就是。
陶宜見連行灶和炊都帶了,不由失笑,說道:&“那看來我沒有收獲也是不行了。&”
說罷,他拿起旁邊的一頂笠帽遞了過來:&“待會日頭盛了就戴上,免得曬著。&”
蔣黎手接過,順便又往桌上的畫看了一眼。
陶宜瞧見了,就道:&“你若喜歡,我裱好了給你。&”
蔣黎的確喜歡的,覺得掛在自己的茶室里正好,于是也不客氣,大方地道了謝。
兩人并行著步出涼亭,朝河邊走去。
陶宜垂眸看見戴在發間的山茶花,白中,很襯今日這清麗的打扮。說來,好像自從他認識那天起,就一直合他眼緣。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會兒,收回了目。
椅和釣已經都準備好了,陶宜邀著蔣黎了座,然后問:&“你會麼?&”
蔣黎知道他是在問自己會不會垂釣,于是點了點頭,說道:&“但我總釣不著,所以容易打瞌睡。&”
覺得釣魚最難的就是收線的時機,以前試過好幾次都沒能趕上趟,坐地人累,還沒就,索就懶得較勁了。
陶宜聞言莞爾,說道:&“那今天我再幫著你試試。&”
河風拂面,他覺得這陣清風像是也吹進了心里,讓他到舒適。
他很喜歡蔣黎和自己相的態度,不失分寸,卻又從不在他面前刻意迎合和偽裝自己。
他既不會因覺得煩惱,也不用去花心思猜,就像是他看書作畫時手邊一盞恰恰好的香茶,沁人心脾。
陶宜指點著下了餌,并道:&“這是磨煉心的好辦法,你只當自己是姜太公,別想著要使多大力氣去追逐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