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眼睛不太好了,我走很近才認出我,外翁說是生悶氣生的。&”
話說到最后,他也有點無奈。
按理說自己本該報喜不報憂,可想到母親和娘家隔得這麼遠,下次再見不知是何時。他不想讓母親錯過關心雙親的機會,怕以后想起來會難過后悔。
金大娘子沒有多問什麼。
很清楚父母的愁苦是來自于何,那些是排遣不了,也不想再去聽的。唯一能做的也不過就是寫信回去問候,再送些補品藥材,叮囑妹妹多去看。
蔣世澤看了看妻子,勸地道:&“回頭我托人給他們送些護目養肝的補品過去。&”又道,&“這次修哥兒親時若他們不方便來,那就等明年忙完了的事,我陪你一起回去看看二老。&”
金大娘子朝丈夫去,心中微暖。
知道他其實并不喜歡金家。
但這麼多年他為照顧著金家人,也替扛著金家的日子,從沒有在面前抱怨過一句。
金大娘子輕輕挽住了丈夫的手。
&“既然苗家已同意了,那我們這就可以開始準備定禮了。&”說,&“等那邊定帖送來,我們也正好不耽誤。&”
蔣修高興地道:&“您盡管做主,孩兒放心得很。&”
蔣世澤笑著嘲道:&“你就只配當甩手掌柜,以后南風還不知要為你多心。&”
&“我自己能收拾自己,也不讓辛苦。&”蔣修道,&“我看是爹您想著要讓幫你們分擔子吧?&”
蔣世澤作勢揚起手要給他個頭槌。
蔣修雖然早就不怕他爹揍他了,但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嘻嘻哈哈地腳底抹油準備要跑,正好上他妹興高采烈地跑了進來。
&“大哥哥,走,去小姑那里吃飯!&”蔣道,&“我已經把謝暎他們都上了,慶祝你要把南風姐姐給我娶回來。&”
蔣修抬手敲了下腦門兒:&“什麼給你娶回來,那是我媳婦。&”
蔣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你要不是沾我的哪能接近,你要對我好點,我可是你紅娘。&”
蔣修不甘示弱地回道:&“那你和暎哥兒怎麼說?&”
蔣理直氣壯地道:&“我憑本事掙的!&”
蔣修:&“&…&…你還狂傲。&”說著,給了他妹一個提醒的眼神。
蔣這才突然想起爹娘還在旁邊,于是猛地轉頭,看著神復雜的父母,干干笑了笑,語氣含蓄地道:&“是謝暎憑本事掙的,其實我一直很矜持。&”
金大娘子忍不住掩笑。
蔣世澤也看不下去了,半是無奈,又半是調侃地說他兒:&“矜持沒看出來,憨倒是憨。&”
蔣不服氣道:&“我才不憨呢,我正是因為明,所以才喜歡他。&”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不省心的,趕走吧。&”蔣世澤好笑地催道。
兄妹倆便鬧鬧笑笑地出了門。
蔣修一見到謝暎,就笑得一臉曖昧地湊了上去,用恰好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不好意思了,哥哥這回要搶在你前面辦喜事,先把你們嫂嫂給娶回來。&”
謝暎看他滿臉得意,笑了笑,淡定點頭:&“應該的,不然我還擔心你到時心中不平衡。&”
蔣修笑著懟了他一拳。
蔣在旁邊瞧見了,立馬走上來扯開了哥的手,然后拉著謝暎換了個位置,自己隔到了兩人中間。
蔣修無語失笑。
謝暎垂眸看著蔣,亦是莞爾。
&“其他人怎麼約的?&”蔣修問道。
&“之之在沈家和沈姐姐一起做紅,我讓人去說了聲,讓他們三個在巷口等。&”蔣道,&“姚二哥哥不在家,他現在忙著幫家里做事,天天被他哥哥使喚來使喚去的,反正我也讓人去姚家鋪子上找他了,若是他能來,就直接去心齋。&”
大家都心照不宣,姚之如去沈家,其實就是想和沈約多見見面,畢竟相比起沈約來找姚二,還是姚之如去找沈云如更說得通。
但蔣修此時聽到妹妹提起沈云如,才后知后覺地有點不太自在。
從小一起長大的鄰里伙伴,一起吃頓飯倒沒什麼,可這是給他安排的慶祝他要娶妻的小宴&…&…
但是獨獨不請來也說不過去,旁人定要起疑,他也不知會不會多想,覺得他有意傷面子。
不過這事他也不能去問旁人的意見,只好著頭皮等船到橋頭。
算了,他想,反正自己問心無愧,依然只像以前那樣待就是。
他做好了準備。
但結果沈云如本就沒來。
沈約道:&“姐姐不太舒服。&”
蔣修多松了口氣,但還是表達了一下關心:&“哦,那讓好好休息。&”
沈約點了點頭。
而此時的沈云如,則正躺在床上出神。
蔣修要和苗南風親了,竟然一點都不意外。
知道祖母和父親若是知道了,肯定會覺得蔣家給他定的這門親不講究,可卻很明白,那是蔣修自己的選擇。
只不知他為了娶到苗南風做了些什麼?是不是和他投筆從戎一樣,為此孤注一擲。
沈云如想到了自己的將來。
不曉得會嫁給個什麼樣的人?
沈云如想著想著,忽然明白了喜歡蔣修什麼。
他從小到大,一直是個心地干凈又勇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