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第217章

接下來,又有蔣家在生意場上的伙伴陸續登了門,有人甚至直接就把求婚啟給帶來了,想走蔣老太太的路子。

段大娘子也沒閑著,借著近水樓臺的優勢,轉頭就和丈夫一起請自家表弟去心齋吃了頓飯,還是特意預定的席。

蔣黎心里已經有了準備,所以面對這些人時仍一如往常地從容。

直到這天,有人在店里打了架。

打架的原因十分荒謬,只因其中一方來給送求婚啟,另一方也是來給送求婚啟,雙方撞見了,在互不相識的形下各自都以為憑自家的份應是的座上賓,結果彼此不服,口角了幾句,有人先了手,繼而打一片。

一場混下來險些把蔣黎店里的酒閣子給砸了。

等巡檢親自領兵趕過來抓鬧事者的時候,一問,才知道其中兩個狼狽相的不是別人,正分別是王刑詳的次子,還有當朝末相的弟。

這一下事便鬧大了。

蔣黎也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是個待嫁的有錢寡婦這個消息,竟還能把集賢相的視線給吸引過來。

王刑詳想娶當繼室,集賢相的弟則想以為繼娶。

大水沖了龍王廟。

最后這消息自然逃不過其他朝的眼耳,兩人也未躲過史的口誅筆伐,皇帝得知消息怒而斥之,將王兆和當朝罷黜,又把集賢相貶謫出了京。

霎時間,蔣黎的門前也清靜了。

按耐了多日的不安終于得到舒緩,如愿松了口氣。

***

陶宜一回到家,就被守株待兔已許久的陶宣給堵住了。

陶宜著額角,說道:&“我有些頭疼,二哥哥若無特別的事,喝完茶便早些回去吧。&”

陶宣怎可能就這麼輕易離開,當即直截了當地問道:&“你這麼晚回來,是不是因集賢相被貶謫之事?&”

陶宜沒有言語。

&“我就知道!&”陶宣道,&“現在末相之位一空,大丞相必會趁機提拔自己的人上去,這事鬧到最后,吃虧的竟全是你們!&”

因為一樁未的親事,維舊派竟一下子折損兩人,其中一個還是當朝末相,這簡直就是革新派的天降好運。

但陶宣想問的不止于此。

&“三郎,你坦白與我說,這事同你是不是有關系?&”他狐疑地看著弟弟,說道,&“那坊間傳言乍聽是在哄抬蔣氏價,其實都是為考慮周全了的,那些去求親的全了自己的不是,因他們貪圖人家的嫁奩。若有朝執意來趟渾水,哪怕&‘混戰&’中只是出一丁點差錯,都極容易扎了史的眼。&”

&“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人既這般識大局,又肯為費這個心力。&”

陶宜沒有否認,只是以手支額,平靜地說道:&“我本是想讓王兆和知難而退,若此事能引得朝中有其他人心思自然更好,但我沒想到,這個人會是集賢相。&”

維舊派創,他本該覺得煩惱,但事實上他卻更覺諷刺。

貴在相位如何?為大儒又如何?人,終究是人。

陶宣卻道:&“你還是不要再和往來了,當心這把火再燒回你上。&”

見陶宜不說話,他便皺著眉道:&“若這次與王兆和同被貶黜的是革新派員,那還好說。但這回你們損的是集賢相,若讓次相他們知道你再與蔣氏走得近,他們會如何想?三郎,你一向聰明,可不能在這種事上犯糊涂。&”

&“我知道你喜歡蔣氏,&”陶宣道,&“但人這輩子喜歡的東西太多了,何況人。你既不可能娶,現在也沒法納,又何必再去糾纏?不如早些了斷。往后的事你也不要再管,這兩回與有關的麻煩不僅都連累了你,還全鬧到了家耳中,我只怕連家都要記得,覺得是個多事的了。&”

陶宜抬眸朝他兄長看去,頓了頓,說道:&“我這次,倒還沒想過與之后能走到哪步。&”

陶宣一聽,更是氣不打一來:&“那你這是在干嘛?做好事?陶若谷,你可還記得自己是三司省主?!&”

要說陶宜是為了趕走那些敵自己得到蔣黎,這回遇到意外他也就算了,可對方卻說本就沒想過,那這些損失,這些麻煩,豈不是都大大得不值當?!

陶宜看著眼前的燭火,沉了良久。

&“二哥哥,&”他說,&“有些事,若想得長遠了,此刻便會寸步難行,可若不往前行,自己又不甘心。我知道自己愿意見到,聽好好與我說話,向著我笑&—&—我想得到這個結果,所以我便這麼做了,幫,也是幫自己。&”

&“至于別的,想得太多,頭疼。&”陶宜淡淡彎了彎角,說道,&“以后的事,走著再說吧。朝中本就不太平,就算今日不出這件事,明日也難保沒有其他麻煩,既遇到了,做好自己能做的便是。&”

陶宣聽他這麼說,無奈中不由生出了一恨鐵不鋼之:&“那依你的意思,你還要在這風口浪尖上與繼續往來?就算對你無無意,你也無所謂?&”

他話音剛落,張破石便敲門走進了書室。

&“相公,&”張破石稟道,&“蔣老板先前差了人來,問您何時得空,想請您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