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約看著他二叔離去的背影,心中微異樣,覺得對方似是還有話沒有說完。
他返回去,在帷幔后找到了坐在那里的姚之如,正從容悠閑地在翻閱著手里的書。
沈約忽然覺得,這大概就是他們以后日常生活的模樣。
他不由笑了笑。
姚之如著他,微笑問道:&“沈二丈送了什麼好東西給你?&”
&“紫石硯。&”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盒子,打算俯拿給看。
姚之如正好起湊了腦袋過來。
沈約猝不及防地低頭親到了的額角。
空氣倏然一滯。
姚之如漲紅著臉,下意識抬手捂住被親到的地方想往后退,不料后腳跟踢到凳子,小腳站立不住,瞬間往后倒去。
沈約顧不上別的,忙手去撈。
這一撈,正好撈在腰間。
姚之如的臉已經紅了。
沈約也不太好,他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太快了。
他只好不去看的眼睛,只小心地順勢慢慢卸力,將放到了凳子上重新坐著。
松手退開的時候,他錯過畔,竟有些舍不得。
&“對不起。&”他低聲說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姚之如聲如蚊蚋地道。
沈約頓了頓,又微紅著耳道:&“你上的玉蘭香,很好聞。&”
姚之如垂下眼眸,淺淺彎起了角。
***
蔣修親前夕,蔣黎以&“東主有喜&”為由關了鋪子,也給所有人都放了假。
令沒有想到的是,不久后周乾便親自帶著禮去了照金巷找,說是自家老板送給侄兒的新婚賀禮。
是一對尚未刻字的瑪瑙小印。
蔣黎直覺這是陶宜送的。
微笑了笑,說道:&“有勞周掌柜代我謝過陶老板,他若得空,明日不如也來家里喝杯水酒。倘不便前來,以后有機會請他到心齋用飯。&”
周乾沒有否認說的&“陶老板&”,而是頷首應道:&“好。&”
蔣黎心下忽松。
返回去后,便把這對瑪瑙小印給了蔣修,只說是平日里關系不錯的商戶老板送來的。
蔣修剛剛才心滿意足地試完了婚服,此時見這對瑪瑙印石做得乖巧喜人,更覺心舒暢,說道:&“這個實用,我還能隨帶著,正好和南風一人一個。等回頭我找個刻印手藝好的來搞。&”
蔣有點羨慕地看著,問哥:&“你打算刻什麼呀?&”
蔣修也沒細想,隨口道:&“印章不就是拿來表明份的麼?我倆應該就是刻名字吧。&”
謝暎好心提醒道:&“其實也能刻別的。比如,只你們兩個知道的對方的昵稱。&”
蔣修一怔,霎時有些紅臉,不自在地否認道:&“我們才沒有什麼昵稱。&”
姚二郎在旁邊搖搖頭,說他:&“那你就不能給人家想個好聽的昵稱?沒趣。&”
沈約笑了笑,說道:&“我看你還是不要急著自作主張,等到時問過苗小娘子才說吧。&”
蔣修一想,也是,與其搞個不喜歡的驚喜出來,那還不如直接問喜歡什麼樣的。
于是他從善如流地點點頭,把這對印石收了起來。
姚二郎此時問謝、沈兩人道:&“明兒攔門是你們兩個去領頭吧?&”
蔣修一聽,立刻道:&“去什麼去,他們兩個是牛刀,這等小場面,有其他人隨便攔攔就行了,你還缺那幾個花紅啊?&”
沈約和謝暎對視一眼,不由失笑。
蔣調侃地道:&“大哥哥,你就這麼怕他們兩個把你媳婦堵在外頭了啊?&”
蔣修一本正經地道:&“那詩都是用慣了的,我只是覺得沒必要非搞什麼新意出來為難人家。&”說罷,他還肘撞了一下謝暎,問道,&“你說呢?&”
謝暎點點頭:&“對。&”然后笑著說道,&“不為難別人,就是不為難自己。&”話說到最后,他還含著笑有意無意地看了蔣一眼。
蔣微怔,繼而笑彎了眼睛。
蔣修覺得這妹夫果然是識趣的,于是給了對方一個贊許的目。
沈約也很有自覺地道:&“的確,我也不想為難自己。&”
說著,他也看了姚之如一眼。
微紅著臉抿了抿角。
姚二郎只當自己瞎了,一臉咋咋地的樣子轉開了臉。
蔣修沖他說道:&“你別不滿意,等你親的時候,我們三個若加起來,只怕你們都招架不住。&”
姚二郎道:&“哪有三個,你們那邊最多兩個,沈二可是我妹夫。&”
他知道自己的婚事全看父母的安排,若無意外,應該會在小妹之后。畢竟現在家里也沒有那個力和閑錢來管他。
想到這里,他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一眼蔣和謝暎。
那兩人正在滿眼含笑地看著對方。
姚二郎心下微,忽然有些慨。
不知不覺,他們大家都長大了。
🔒喜怒
雖然謝暎被蔣修&“驅除&”出了攔門的隊伍, 但次日婚禮當天,他還是和自家叔祖一起早早地來了蔣家。
祖孫兩人直接去了正廳,先向正在那里招待親友的蔣世澤表達賀喜之意。
&“夫子來得正好。&”蔣世澤笑著道, &“我才正與岳丈他們說起元郎呢,打算等修哥兒的婚禮之后,就正式把他和的婚事定了, 你看如何?&”
他這話一出,不止謝暎, 就連謝夫子和金、苗兩家的人也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