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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人良此時也嘆了口氣，好聲說道：&“沈家那邊，我們若能有幫得上忙的，我也會盡力幫幫，只是幫忙總有個底線。子信若對你是真心實意，也該明白我們的顧慮。&”
事已至此，姚之如還能說什麼？
&“那我明日再去見他一回，&”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道，&“同他說清楚，也好讓他安心考試。&”
沉默了許久的姚二郎此時也開了口：&“我覺得如娘的考慮也對，畢竟沈二及第總比不及第好。況且還有兩個多月呢，萬一沈家況真沒我們想得那麼糟呢？&”
姚大郎沉著，沒有反對。
姚人良思索之后也點了點頭，應道：&“好，那你就去吧。&”
***
次日清早，沈二姐端著剛熬好的藥從小廚里出來，正好見了父親沈慶宗到福壽堂探，于是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沈慶宗看了看，微微頷首，說道：&“你也辛苦了，待會回房里先休息會兒吧。&”
沈二姐哪里敢走？現在家里出了事，最要擔心的本不是的兄姐，而是。
已經沒有母親在邊了，父親向來看重的也不是，這種時候只能多多向長輩們表孝心。
大姐姐忙不過來，就要去主幫著；大姐姐累著了，更要去主分擔。這是唐大娘子愿意看見的，就必須要去做。
于是乖巧地回道：&“平日里我也有能為祖母盡孝心的時候，爹爹就全我多照顧老人家些吧。&”
沈慶宗的臉上果然流出了滿意之，點點頭贊道：&“好孩子。&”
說完這話，他便徑直先走進了廳中。
沒過多久，沈約也到了福壽堂，他也是來探祖母的。
沈老太太昨日針灸過，又服了藥，睡過一夜后神便略好了些，說話時也不像昨天那麼費力了，只是角容易。
沈慶宗是來同他們說以后的打算。
&“等這次把那些賬上的窟窿補了，我就把那兩間鋪子都賃出去。&”他說，&“這做買賣的事太麻煩，我也擔心給外人信不過，還是這樣最清楚穩當。&”
沈老太太也同意地道：&“我們家的兒孫，今后，也不許再去學人做買賣，免得把個人倫綱常都學地丟掉了。先人們泉下有知，也是不能瞑目。&”
其他人都沒有說話。
沈老太太又說道：&“這次的宴席，我們家也一定要好好辦，莫讓人家瞧了笑話去，要把背都起來&—&—&”
唐大娘子一愣，不由問道：&“這宴席，還要辦麼？&”
沈老太太立刻皺了眉，一眼朝瞥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云如接過話解釋道：&“婆婆，娘是擔心您的子，應酬客人太累了。&”
沈老太太沉聲道：&“越是這種時候，越要讓別人曉得我們家還立得住，不會因那一個不肖子孫和幾個錢就過不下去日子。不然你們姐弟也會讓人輕視！&”
唐大娘子閉了口。
沈云如雖明白祖母的想法，但亦不免擔憂地下意識朝父親看去。
沈約本想說什麼，只是看著他祖母的病容，話到邊又咽了下去。
最后還是沈慶宗點了頭，應道：&“娘說的有道理。&”
從福壽堂出來，沈約本是打算再單獨找父親談一談。以他的想法，這個壽宴實在沒必要為了他人的眼去強行鋪張準備，他雖不知賬目，但也能想到那是筆不菲的花費，家里有這個錢去維護面子，倒不如留下來多準備些藥材補品給祖母把養養好。
但沈慶宗還有賬上的事要忙，正好姚之如也來了沈家，于是沈約便先去迎了。
兩人一見面，他就發現狀態不太對勁。
&“你怎麼了？可是哭過？&”沈約立刻問道。
姚之如其實早上已經敷過眼睛了，但還是沒有完全消腫，見被他發現了，只好說道：&“我是擔心你，所以晚上沒怎麼睡好。&”
沈約還以為是了欺負，此時聞聽對方的回答，下意識心中一松，旋即又涌起了一陣和酸。
&“你別擔心我。&”他聲安道，&“事不出也出了，我不會讓自己倒下去的，春闈在即，我也沒有那個時間去消沉。&”
姚之如點點頭：&“我相信你能行。&”說完，拿出了昨夜里趕著繡好的錦囊遞給了他，&“這里面我裝了些干花，也沒什麼大用，就是讓你累的時候聞一聞好提神。&”
沈約接過來道了聲謝，珍惜地說道：&“我會好好收著的。&”
姚之如微笑頷首。
&“子信，&”輕輕喚了他一聲，又頓了頓，才略顯艱難地開口說道，&“這段時間我家里有些事，可能不便經常過來，你若有時間，可以空寫個信箋讓人帶給我。&”
沈約一愣。
他幾乎是瞬間明白了原委。
姚之如見他笑意頓斂，整個人霎時明顯地沉寂了下來，不到慌，忙再解釋道：&“你千萬不要胡思想，不管怎麼樣，我總是陪著你的。我還等著你進士及第后來我家下聘呢！&”
沈約攥了掌心。
原來，他們家在別人眼里，真的已經落魄到這樣的地步了。
姚家人甚至怕他借此機會纏上姚之如，以為他們沈家在等著他們出錢出力地幫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