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打過招呼，段大娘子就笑著邀請金大娘子等人同行。
蔣給姚之如使了個眼。
苗南風有意給兩人留出落后一步說話的空當，于是笑著問了段大娘子一句：&“聽說段媽媽的孫兒可得很。&”
這一問，果然就把剛得了大胖孫子的段大娘子給問出了神，注意力全被吸引過去了。
苗南風就陪著自家阿姑金大娘子，與段氏有說有笑地拉著家常走在了前頭。
蔣和姚之如不遠不近地跟在后面，說著悄悄話。
&“人是我嫂嫂幫你看的。&”蔣道，&“對方家里是蠶農，父母有五個兒一個兒子，是最小的孩兒，今年剛十七。說是因家里頭欠了筆債，原打算把賣去館子，但那牙婆曉得我們家在找小娘子，所以就先通知了嫂嫂。&”
姚之如聽得心中一跳，忍不住道：&“父母也太狠心了。&”
蔣安地拍了拍的手，說道：&“自己的意思，是愿意到你們家去。你兄嫂的為人也知道了，還說讓你放心，就是為了自己，也會盡力。&”
姚之如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蔣看了看，問道：&“還是你要再想想？&”
姚之如沉須臾，末了，搖了搖頭。
🔒補缺
姚二郎跟著他父兄在沈家宴上應酬了一圈后, 便找了個空坐到了謝暎邊去。
&“今天善之不在，你幫他帶弟弟們啊？&”他順口問了句，然后端起謝暎面前的茶就給喝了, 好像了八百輩子。
已經十三歲的蔣倦哪里能聽得人家說這個，當即回道：&“是大姐姐讓我們在這里陪姐夫。&”
謝暎笑了笑。
姚二郎瞥了他一眼，語氣微酸地道：&“瞧把你的。&”
謝暎客氣地道：&“你眼神一向好。&”
姚二郎無語, 繼續喝茶，一副懶得再搭理他的樣子。
謝暎看了看他, 卻問道：&“你怎麼了？&”
姚二郎沉默著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突然問了句：&“你覺得我這人怎麼樣？&”
不等謝暎開口, 他又道：&“我曉得我比不上你們，膽子小又沒大志，膩膩歪歪的。但你說，我不是個壞人吧？&”
謝暎道：&“你不必這樣質疑自己。&”
&“也不是我想質疑自己。&”姚二郎道，&“但就是好像沈二他們家的事一出，我們這些當弟弟的就都了眼里閃賊的。&”
他說這話時垂著眸, 聲音也變得既輕且低, 若非謝暎與他離得近, 耳力也不錯，定是很難聽清他在說什麼。
但謝暎聽得很清楚。
他大概猜到了些許。
&“路遙知馬力。&”謝暎說道, &“別人家的事我們也不清楚，你只要問心無愧就是了。&”
姚二郎張了張，似是想說什麼, 但又顧慮著沒有說出口。
謝暎也沒有追問。
恰好此時沈約朝他們走了過來, 于是兩人便默契地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
福壽堂里, 段大娘子因為自己母兩個的位置沒有被安排在上首, 心里也有些不悅。
們甚至還不如蔣家的位置，就好像同以前一般無二，可的兒明明都和沈子信定了親。
于是便尋了個空隙，故作熱絡地笑著向唐大娘子問道：&“對了，我們來時也沒瞧見二哥兒，他人呢？正好也讓兩個孩子見見。&”
這話一出，唐大娘子多有些尷尬，沈老太太原本的笑也微斂了兩分。
其實沈家一直是有意淡化沈約和姚之如定親之事的。
但現在段大娘子這番好似故意宣示自家姻親地位的言語，卻將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沈老太太強撐著待客的意義似乎瞬間被折消了一半不說，而且姚家這樣的行為也讓覺得輕浮。
只見唐大娘子客氣地笑道：&“或是恰好錯過去了，他此時應該在外院。&”
沈老太太不急不慢地接過話，說道：&“今日是不巧，好在都是近鄰，平日里也好相見。&”
中風后說話有些口齒不清，為不讓旁人嘲笑，所以會刻意放慢語速，咬字也較為用力，聽上去有些一字一頓的肅然。
故而此時在旁人聽來，這句話不僅意味深長，而且還顯然著不滿。
姚之如知道，這多半與最近沒能來沈家看的事有關。
不由攥住掌心，有些漲紅了臉。
段大娘子此時也像是后知后覺地記起了這茬，也略窘迫，但好在反應快，笑著接了句：&“老太太說的是，只是孩子們青梅竹馬，誼自與常人不同，才總惦記著朝夕。&”
蔣也開口問道：&“唐媽媽，沈姐姐是不是在花園那邊？長輩們有話要說，我和之之就不多打擾了，正好過去見見沈姐姐，之前總擔心打擾。&”
唐大娘子也不想把氣氛弄得太難堪，便笑著應道：&“是啊，我讓人領你們過去。&”
蔣就婉拒說不用麻煩，們小時候都常來玩，自己尋過去就是。
唐大娘子就沒有再多說。
于是兩個孩兒便拜辭了長輩們，相攜著出了福壽堂。
出來后蔣就讓荷心去前院，看看沈約這會兒有沒有空。
&“他若從外頭過來，正好也要經過去花園的那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