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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大娘子聽這樣說,倒是笑著輕輕拍了拍的手。
姚之如又佯作無意地道:&“對了,我前日里聽說嫂嫂和大哥哥鬧起來了?還在月子里,大哥哥怎麼去招惹?&”
說到這個,段大娘子也想同兒嘮嘮,便徑直道:&“哪里是你大哥哥去惹。你這嫂嫂,人倒是漂亮又明,平日里也伶俐討喜,就是妒和脾氣大了些。那日里說是你哥哥出去吃了個酒,回來時上沾了脂,就鬧了一場,說自己已經把使給他了,外面那些弟子就不許他再去,免得臟了。&”
&“可那個使彩屏,你也知道,本是他們孫家當初特意給找來的。&”段大娘子道,&“模樣普通不說,人也木訥,且又看得,你大哥哥那子,怎可能在家里待得住?總不能守著十個月吧?若不是看在給我們姚家生了個孫子的份上,這事兒我也想好好說說。&”
姚之如其實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也知道兄嫂以前為了大哥哥狎的事鬧過不止一次,但卻需要從母親的口中再聽一遍。
于是便能順理章地接過話,說道:&“其實他們兩個都沒有錯,大哥哥有自己的偏好,大嫂嫂卻是不希他招惹弟子回來墜了我們家的名聲。我看,這事兒還得從本去解決,選個他們兩都挑不出病來的人就是了。&”
段大娘子一怔,旋即了然道:&“你是說,給你大哥哥正經納個妾?&”
&“還是兩個吧,彩屏是大嫂嫂給的,既要給名分,還是要顧著嫂嫂的面。&”姚之如道,&“到時家里和順了,也不必總吵吵鬧鬧。&”
段大娘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只是,這個事您最好還是讓大哥哥自己出面。&”姚之如又勸道,&“不然若嫂嫂以為是您有意個人進去與彩屏爭高低,只怕影響了您和嫂嫂的姑媳分。&”
段大娘子聽著就有點不高興了:&“我是做母親的,為兒子考慮本是應當,若非太不懂事,我也不想管這些。&”
姚之如道:&“話是這樣說,但大哥哥自己也是有主意的人,萬一您給的人他不喜歡也是不好。我看,不如您就把許他正正經經找個良家子為妾的意思給他,以大哥哥的子,定是還覺得高興呢。&”
段大娘子不怕讓媳婦不高興,但卻的確在乎兒子的心,于是想了想,應道:&“你說得也有道理。&”
姚之如無聲地輕舒了一口氣,垂下眸,沒有再多言。
🔒癥
沈老太太的壽宴之后, 年關也越來越近了。
各家又開始準備起了節,唐大娘子翻看著賬簿,才發現今年備禮已經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照例行事了。
正為此頭疼, 又覺得屋子里也像是越來越冷,而且還約彌漫著嗆人的味道。
唐大娘子抬頭一看,才發現門簾開著, 且還有煙氣,于是皺眉喚了使春棠, 問是怎麼回事。
春棠略有為難地道:&“上次宴席后剩下的木炭就不多了,當時大娘子說過幾天再買,余下的先著老太太和二公子那里, 其他地方若是不夠就先燃些石炭。&”
那也就是說現在家里的木炭已經不夠了。
唐大娘子默默嘆了口氣,說道:&“那你待會就去買些來備用。&”
這兩天京城都在下雪,還不知什麼時候能停,這樣下去估計炭薪還要漲價。早知如此,當時也就不要舍不得那些錢了。
唐大娘子這頭剛代完采買的事,便又有使走了進來, 向稟道:&“大娘子, 羅娘子的藥已經用完了。&”
剛要說那就去買, 卻忽然想起羅氏的藥方里有人參,于是話到邊連忙打住, 轉而吩咐道:&“家里應該還有些黨參,你再看看其他藥材缺了什麼,不夠的就去買些。&”
使愣了愣, 委婉道:&“可是藥效&…&…&”
&“都吃了這麼久了, 病也該穩定不了, 再補下去只怕人要出事。&”唐大娘子道, &“先就這樣吧。&”
使不敢再多言,應喏去了。
沒過多久,老太太那邊也差了媽媽過來,問唐大娘子怎麼給云娘送的木炭那麼,還說對孩子該護著的地方要護著。
媽媽雖說得委婉,但唐大娘子卻了解自己的阿姑,覺得自己完全能想象出來老太太說摳搜的樣子。
覺得真委屈啊!
是想摳搜麼?難道不心疼自己的兒麼?可這家里那麼多人呢,冬天還那麼長,就是屋里也不敢一天到晚地燒著地龍,整個沈家現在就只有老太太屋里是熱火朝天的。
二哥兒那邊雖用著木炭,但也是一天三次地派人去看,怕凍著他讀不好書。
其他人的吃穿用度多都有些削減,以前每季做三新,這個冬天也只做了一。只有老太太那邊是一樣不得,而且現在還在用藥和補,哪樣不是錢?
說到底,不辦那場壽宴,家里也就不至于要像現在這樣節食!
唐大娘子越想,心里越是憋屈。
等沈慶宗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妻子正在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