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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除夕。
蔣修吃完早飯后，就直接尋去了謝暎住的小院兒。
一進門，他果然看見蔣也在，此時正陪著他那好兄弟一起，在幫著除塵。
謝暎還在對說：&“你就稍微一有個意思就行了，不用太費事，放著待會我來。&”
蔣卻覺得有點不樂意，說道：&“我特意換了這干活兒的行頭來幫你呢，你還嫌我。&”
除夕有掃塵的習俗，且今年還是和謝暎住在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他暫時住到了家，就當是與他住在一起了。覺得兩個人就應該一起歷些年節里的流程，那才有意義呢！
謝暎拗不過，只好道：&“行，那你隨意，但不許搬重，夠不到的地方就我。&”
&“嗯嗯！&”蔣答應得特別快。
蔣修看不下去了，開口提醒道：&“你說你們要不要弄那麼麻煩，走個過場就行了，家里又不是沒人打掃。&”
謝暎循聲回頭，看見他，一笑，說道：&“我還以為要明天才能見到你。&”
昨日蔣修回來得晚，按理今天也該多陪陪苗南風，所以謝暎也沒急著去找他敘話。
&“差不多，我待會就要帶南風出去逛逛，你們倆不許跟著。&”蔣修說得頗傲然。
蔣撇，懟道：&“你才是不要來妨礙我們呢。&”
蔣修笑笑，又問謝暎：&“謝夫子呢？&”他是特意來打招呼的。
謝暎道：&“叔祖一早就出門逛市集了。&”
蔣修詫異居然還有比自己早的，這謝夫子真是老當益壯啊。
不想蔣跟著就接了句：&“謝夫子可會耍頭了，他不喜歡掃塵，就早早跑了，等回來的時候也沒他的事兒了。&”一副&“我完全看了&”的聰明架勢。
蔣修了然道：&“高明啊，不愧是謝夫子。&”
謝暎忍了忍笑，說道：&“他老人家不在家，我做起來還快一些。&”
&“哦&—&—&”蔣家兄妹齊齊指著他，&“你竟敢說謝夫子壞話。&”
話音落下，三人不約而同笑出了聲。
蔣修笑完了，沖兩人擺擺手：&“行，那你們先忙活，我跟你們嫂嫂出門溜達去了，晚些回來再一起守歲。&”
蔣想起一事，問道：&“明天姚大的小喜宴你要去麼？&”
蔣修想也不想地便搖頭：&“差人送個禮去就行了，他就是想嘚瑟下，我不去，他說不定還覺得我是心里頭不舒服呢。&”
蔣見他已經都知道了，也不再多說什麼，只道：&“大哥哥，我替之之謝謝你。&”
蔣修輕笑著說了一句&“傻不傻&”，便轉徑自走了。
蔣凝視著哥離開的背影，頃，彎了彎角。
回過頭朝謝暎看去。
他看著，亦微微而笑，然后牽起的手，無聲地握住。
🔒蔓延
熙寧二十三年, 元旦。
報曉聲還未至，孫氏便已早早地起了床開始梳洗打扮。
生完孩子之后發現自己好像比以前更怕冷了些，所以便在襖子外又加了件坎肩, 但穿上之后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我瞧著是不是有點像桶？&”用手掐了掐自己的腰，皺眉道，&“了。&”
彩屏一愣, 忙說道：&“不像，大娘子還和從前一樣。&”
另一個使彩絹也接道：&“大娘子照人, 那些沒福氣的窮酸鬼在您面前都要黯淡失。&”
孫氏聽了，卻略有些沒好氣地道：&“那你的意思，我不僅確實是胖了不, 而且以前瘦時也是個沒福氣的？&”
彩絹被噎住，倏地漲紅了臉，連忙解釋道：&“大娘子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那些想要與您爭妍斗麗的才是沒有自知之明。&”
孫氏輕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其實也知道自己是在遷怒, 但心里就是特別憋悶。這口氣不撒出來, 只怕今天給不了別人面子。
雖然知道男人總會納妾, 也早知就憑丈夫貪花喜的子，將來肯定會給弄個狐子進門。
所以一直試圖把這一切都延緩推遲到自己占據了他屋里, 甚至是在姚家的絕對、不可替代的位置之后。
至得先生下兒子。
事實上他也的確因為費心為姚家、為他們的生活考慮而到滿意，給他生下兒子之后，他還高興地連著好幾天都親自幫抹。
但沒想到自己才剛出月子不久, 他就突然先斬后奏地通知說要納新人進來, 而且還用一副&“我已經很在意你了&”的樣子, 對說：&“彩屏是你的人, 我早該給個名分才不算虧待，到時曾氏正好搭著一起辦了。&”
但在孫氏聽來，這話卻是為了堵的口。
別說是對曾氏，就連對彩屏，也是很不想讓對方抬妾。有了名分的妾，就能與明正大地爭，年輕時與爭男人，年紀大了還能靠兒子來爭家產。
樣樣都讓覺得膈應。
但偏偏這件事反對不得，或者說，本反對不了。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曾氏下去，從今天開始。
等孫氏拾掇好了自己，天才剛蒙蒙亮。
姚家的灶上也開始忙活了起來。
新年第一件事便是要在家中祭拜祖先，孫氏看時候差不多了，就先去了廂房找宿在那里的丈夫。
姚大郎此時正好剛洗漱完，乍見妻子這打扮，他隨口便道：&“你是不是又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