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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就有些深意了。
找不到藥。是曾氏的屋里沒有,還是姚家沒有?又或者,是想要,但是找不到人給。
玲兒剛想說&“家里都沒了麼?那你還是快去買吧&”,但還沒來得及,就見姚之如點頭應道:&“你隨我來吧。&”
翠環千恩萬謝地跟著去了。
玲兒眼見著自家姑娘發了這回善心,事后忍不住擔心地道:&“姑娘不是不摻和們的事麼?&”在看來,曾氏來這個家的任務就是去和孫大娘子打對臺的,至于怎麼打,如何斗,那都是這對妻妾間的事,說白了也是大公子的家務事。
自家姑娘若是去手,豈不又要被孫大娘子記恨上?覺得是小姑子在有意偏幫妾室。
姚之如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道了句:&“不至如此。&”
玲兒無奈,嘆了口氣,說道:&“只希可別來道謝,免得又連累您惹麻煩。&”
曾招兒的確沒有特意來找姚之如道謝。
孫大娘子也不知有沒有收到風,是否有因此記恨上這個小姑子,只是當天夜里就又和姚大郎吵了一架。
準確來說,是姚大郎氣沖沖地找了興師問罪。
玲兒也沒打聽得太確切,只知道好像是因為曾氏這次燙在了手腕上,恰好晚上被姚大郎看見了,所以不顧曾氏勸說,沖到孫大娘子那里就直接發了頓脾氣,末了,還明確說讓孫氏要耍派頭就去找自己人彩屏,反正也不過就是個妾室。
姚大郎前腳離開,孫氏后腳就又摔了只茶盞。
次日早上,姚之如去給母親段大娘子問安的時候,就看見孫氏和曾氏都在那里。
孫大娘子更是一個勁在抹眼淚。
段大娘子一臉有些頭疼的樣子,看見兒進來,忙招呼道:&“如娘你來得正好,我有話同你說。&”
言罷,便轉向孫氏道:&“行了,只是小事,招兒不是已經幫你和大郎解釋過了麼?你也該收一收脾氣,我記得你之前沒這麼浮躁,生完孩子倒是有些變了。&”
孫氏聽出了阿姑言語間的深意,言又止,默默咬了咬牙。
段大娘子又對曾招兒道:&“你扶大娘子回去休息吧,男人在外頭忙著,你們要好好相,別讓他心煩。&”
曾招兒應了聲是。
孫大娘子雖慢了一步,但也恭敬地應了下來。
姚之如眼觀鼻鼻觀心地站在那里,只當什麼也沒看見。
曾招兒經過旁的時候,也只是如常客氣地一禮,看不出毫特別之意。
待孫、曾兩人離開,段大娘子明顯松了口氣,對姚之如道:&“你若不來,我真是要被吵死了。&”
說完,就徑直開始數落起了孫氏:&“生了個兒子,子好像也狂了。&”
&“把人家弄傷了,還聽不得人說。你大哥哥前頭剛出門,后腳就來找我哭訴,&”段大娘子道,&“反倒是那個傷的,還趕著來認錯,想為與你哥哥調和。&”
姚之如沒有說話。
段大娘子見沒得到回應,不免有些無趣,說道:&“我倒是忘了你不會聽這些。但是你也大了,會琴棋紅是不行的,往后你也要懂得做賢妻良母,不然討了夫家的嫌,還要連累自己家也丟人。&”
姚之如聽到這里,不由皺了皺眉,低聲說了句:&“那男人就理當置事外麼?&”
段大娘子沒聽清:&“你說什麼?&”
姚之如回過神,定了定心緒,搖頭道:&“沒什麼。兒明白。&”
段大娘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又道:&“昨天還沒顧上問你,子信這回可有把握麼?&”
&“到了省試這步,誰還能說有絕對把握的。&”姚之如道,&“他也沒有多說,只道這次是賭了一回。&”
段大娘子一聽,頓時張了起來:&“這是怎麼說的呢?&”
姚之如搖了搖頭。
沈約也沒有對說得太細,但聽他的意思,大概還是和朝中派系有關。
要說沒有半點擔心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可也只能相信他的決定,然后堅定地支持他往前走。
段大娘子卻已經忍不住張道:&“他該不是了他二叔的刺激吧?怎麼偏偏這時候犯糊涂啊。這要是省試不過,豈不全完了?&”
姚之如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握了雙手。
春闈的結果并沒有等得太久。
三月上,省試奏名。
照金巷里再次傳來了喜訊&—&—
謝暎和沈約雙雙考過,得到了半個月之后的殿試資格。
🔒三月
對沈家來說, 三月,大概是個雙喜臨門的好月份。
沈約通過了省試,距離真正進士及第僅有殿試這一步之遙, 而沈家的二姑娘也在這段時間里出了閣。
沈二姐出嫁那天,姚之如特意去給添了份妝。
沒怎麼見過新娘出嫁前夕的模樣,但這卻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出嫁的時候是這樣平靜。
沒有喜悅, 沒有悲傷,甚至連忐忑都不見一分。當著自己和沈云如等人的面, 沈二姐的臉上只是禮貌地掛著微微笑意。
姚之如看著眼前穿著喜服的,莫名覺得心里有些難。
蔣到得晚些,但也尋過來添了妝, 給的是一對玉臂釧,又幫嫂嫂苗南風也帶了一支水晶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