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縱有些許虧欠，只要等你弟弟殿試及第，家里也緩過了這口氣，以后就都能給你們把腰撐起來。&”
沈云如不由地道：&“若是二哥兒這次殿試有什麼意外，兒別的不求，只求爹娘不要給他太大力，他年紀還輕。&”
也已經想好了，若沈家那時候依然艱難，那嫁出去和二姐一起幫襯著家里就是。
唐大娘子當即皺著眉說道：&“莫要說這些不好聽的話。&”又道，&“你弟弟這次省試奏名可是在前列，雖說殿試才真正定名次，但看這回就該曉得他可是比謝家那孩子考得好。&”
可是殿試也會有人被黜落啊。
沈云如心里這麼想著，卻不敢再說了。
再說下去，連自己都要忐忑，覺得害怕。
***
三月二十五，殿試之日。
清早天還未亮，謝暎和沈約便在門前辭別了親友，隨后分別乘上馬車，離開照金巷，朝著尋常百姓眼中最遙不可及的地方&—&—皇宮行去。
蔣一整天都有些食不下咽。
雖然有蔣老太太和苗南風陪著，但在家里著實坐不住，索去姚家拉上了姚之如，兩人一起跑到沈家，借著找沈云如的名義，委婉地向沈老太太打聽著殿試的事。
沈老太太見們誠心求問，也頗有幾分滿足之，于是讓人上了茶，不急不慢地開始講述起了自己當年的經驗。
&“你們沈阿丈當年去了宮里也是考了一天的，差不多日暮時分才能回來。&”說，&“這殿試考的容不多，可卻同樣是半點不能放松。而且這一日才只是能考完，至于等結果出來，起碼還得要十天左右。&”
這話和謝夫子說的差不多，并沒有多的新鮮，但也正是因為在沈老太太這里得了證實，蔣不免覺得有些折磨人。
從去年秋天考到今年春天，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關了，現在還得等。
蔣想到這里，忽然說道：&“要不晚上你們過來吃飯吧？我讓人備一桌好吃的，給他們緩緩心，免得他們一時丟不開對殿試結果的牽掛。&”
這話是對著沈云如說的。
沈老太太不聲地喝了口茶。
沈云如看了眼自家祖母，微頓，禮笑地回道：&“謝你好意，不過吃飯就不必了，家里也還惦記著子信應試的況，他回來之后爹娘肯定也要關心的。&”
蔣其實說完之后就反應過來了，也看了眼沈老太太，沒有再多言。
謝暎果然直到薄晚時才回到了巷中。
他剛走進蔣家大門，就被門房給攔住了。
&“謝公子稍等等，&”門房客氣地笑道，&“我們大姑娘馬上就來。&”
謝暎微莫名，再一看，旁邊有個小廝早躥出去報信了。
沒過多久，他就看見蔣抱著個花籃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他下意識地邁開腳步朝前迎去。
蔣跑到他面前剛站定，便將手里的花籃往前一送，笑盈盈地說道：&“恭喜你終于順利考完！&”
謝暎一怔，旋即笑著將花籃接過，低頭看了看，對說道：&“謝謝，花得很漂亮。&”
蔣看他一眼就識出這花是自己親手的，心里頓覺甜滋滋，連帶著眼睛也又笑彎了幾分，上去便挽了他的手，說道：&“我給你在院子里準備了小宴，還請了嫂嫂一起。我們快過去吧，謝夫子都已經開始喝起來了，你再不回來只怕他都要先醉了&—&—&”
謝暎牽住了的手。
蔣回眸向他去。
&“，&”他溫眸看著，說道，&“今日殿試只考了時務策，我憑心答了，自己覺得沒有什麼不妥，但至于最后的結果也只能聽憑人意，難在我料想之中。我不去多思，你也不要太擔心。&”
他又笑了一笑：&“若我實在和這條路沒什麼緣分，那我就去改行學醫，以后教你做藥膳。&”
蔣&“噗嗤&”一聲，被他給逗笑了。
地握了握謝暎的手，著他的眼睛，故意道：&“既然你先提了，那我也就不用不好意思了，有個問題我想問問你&—&—你們見到家了麼？他長什麼樣啊？&”
謝暎一怔，旋即失笑地調侃道：&“我還以為某人當真是記掛著我，原來是惦記家。&”
&“我天天見到你嘛，&”蔣道，&“你哪里能有家稀罕。&”
謝暎似詫異，又似傷地看著：&“才看了十年，你就嫌我不夠稀罕了。&”
蔣再憋不住笑。
謝暎角微揚地靜靜看著。
&“走啦，&”說，&“謝夫子都要醉了。&”
謝暎頷首，輕輕晃了晃與相牽的手。
蔣就更熱地晃了晃。
兩人相視而笑，高高興興地朝著外院行去。
🔒不同
殿試后第八日, 唱名發榜。
照慣例，所有參與了當日殿試的人都要再次宮等候宣布甲等和名次，而皇帝也會親自召見一甲登第進士, 并面定前三。
蔣自從謝暎走后就開始有些坐立不安。
蔣世澤也差了宋勉親自去看榜，就連蔣黎今天都沒去店上，陪著大家一起在歡喜堂里等消息。
謝夫子佯作淡定地招呼蔣世澤喝茶, 結果自己連盞蓋都忘了揭。
最后還是蔣老太太看著笑起來，說道：&“平日里都道自己是經過事的, 這會子卻是都了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