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他人也紛紛笑了笑。
&“這次禮部解進士總共也才七十二人,&”蔣世澤說道,&“依我看就算黜落也黜不了幾個, 憑暎哥兒的才學,肯定也不在這其中。&”
他這話多是為了緩解眾人焦慮,更只當是安自己,萬一謝暎真不能及第,那能有個三甲同進士出也算不錯了。
至聽著也是進士嘛!
蔣聽見這話卻不干了,說爹:&“您就不能想點好的麼?這樣的日子就別一口一個黜落不黜落的了。&”
蔣世澤一怔, 隨后默默抿住了。
金大娘子含笑道:&“你爹爹這樣說, 也是為了把驚喜留給你。&”
蔣世澤立刻沖著妻子點了點頭, 一臉還是你懂我的樣子。
蔣這時候也沒心看爹娘顯恩,索拉了旁邊的苗南風道:&“嫂嫂, 要不我們去玩幾把投壺吧?不然我覺得時間過得太慢了!&”
話剛說完,自己又搖搖頭道:&“算了,我一心二用肯定要輸。&”
惹得苗南風和蔣老太太等人都笑了起來。
宋勉差了廝兒回來稟報消息, 說是三甲已經發完榜了, 謝暎和沈約都不在其中。
蔣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松口氣。
現在還剩下三個可能, 一甲、二甲, 或者榜上無名。
之后又等了約莫半個時辰,宋勉才再差人回來報了消息。
二甲進士出,也無他們兩人。
蔣覺自己的心都被揪了,不由地抓住了苗南風的手,后者輕輕拍了拍的手背。
時間似乎過得越來越慢。
&“來了、來了!&”廝兒匆匆跑進來,滿頭大汗地報道,&“沈二公子中了一甲!第三十六人!&”
蔣家眾人愣了一下,是過了幾息才反應過來。
&“哦哦,也好,也好。&”蔣世澤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妻子,再看了看謝夫子,末了,又朝兒看去,&“他們兩個是一起的,估計快到暎哥兒了。&”
這話毫無邏輯,但其他人也不跟著點了點頭,似是松了口氣,又像是更加張了。
之后卻過了許久都沒有消息再傳來。
屋里的氣氛也越來越沉默。
直到謝夫子忽然開口輕輕說了句:&“總共才七十二人,這個時候&…&…一甲前三應該都定了吧?&”
似是小心翼翼的詢問,又似是的嘆息。
其他人一時沒有言語,蔣慢慢垂下了眸。
宋勉忽然氣吁吁地跑了進來。
&“謝、謝公子他,他&…&…&”他頂住一口氣,用力說道,&“被點了探花!&”
歡喜堂里寂靜了兩息。
蔣忽地抬手捂住,鼻子一酸,眼淚倏然便涌了出來。
&“當真?!&”蔣世澤既驚且喜地站了起來。
宋勉點點頭,笑道:&“我親眼見著放了榜才趕回來的,聽說之前那位省元這次考了第十九,謝公子是真真厲害!&”
蔣世澤不敢置信似地,頓了頓,又長舒了口氣:&“我們家,竟真要有個進士了&…&…還是個探花郎&…&…&”
謝夫子一句話也沒說,只坐在那里不停地用袖子眼角。
蔣老太太雙手合十地道了聲&“阿彌陀佛&”,也紅著眼眶道:&“這孩子的福氣果然是在后頭。&”
金大娘子和苗南風也附和地點頭。
蔣黎微笑著,輕輕了侄的背。
***
沈約回到家里,迎面看見的,便是全家人滿是歡喜欣的面龐。
姚之如也在。角含笑,眼睛卻有些發紅,顯是也因他及第的消息才喜極而泣過。
看見的時候,他才彎了彎角。
唐大娘子欣喜地走上去拉住了兒子,開口時又激地有些哽咽:&“好,好孩子,也不枉你這些年讀得這麼辛苦&…&…&”
話說到最后,又忍不住起了眼淚。
沈約輕扶住母親的肩,緩聲道:&“娘,別哭了,會好起來的。&”
沈慶宗的心里也很是激,但他畢竟是當父親的,自不愿流出弱,于是只笑著鼓勵道:&“今年只有三十七人登第,朝廷之后定會重用你們。這才是開始,你還要再接再厲。&”
沈約原本覺得自己已經差不多平復了心,但此時聽到父親提到&“三十七人&”這個字眼,不又覺得如鯁在。
&“家今日點了謝元郎為探花。&”他忽然平平說道,&“還當朝授了記注之職。&”
沈慶宗一愣。
謝暎中了探花,他們自然已經都知道了消息,沈慶宗也已經料到了其起點不會低,但他卻沒有想到,家竟然會直接給了同修起居注的差遣。
這可是個清要之位。一般吏不可得,憑資歷亦不可得,除了三館閣校理以上館職之外,就只有進士高等可充。
但家沒有把這個位置給狀元,也沒有給榜眼。也就是說,或許謝暎在家的眼里,才可比狀元,但人卻更合眼緣。
他看著兒子,心突然很是復雜。
幾個人雖然不太明白記注的意義,但卻因為都懂探花郎是何,所以也大概都明白了這是謝暎已先一步走上了明前路的意思。
沈云如怕弟弟想不通,便立刻安道:&“爹爹說得對,這才只是第一步呢,往后的路如何誰都不知道,那過往的狀元也有最后寂沒無聲的。總之先有了進場的資格,才能談得上做出一番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