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正好苗南風一腳踏了進來，聽見個尾聲便笑著問道：&“你們兩個又在說什麼好玩事不帶著我？&”
蔣就調侃地道：&“哪里還管得著你這個大忙人。&”
苗南風走上前來，手輕了下的臉，笑罵道：&“你這促狹鬼。&”
姚之如笑著接了話，說道：&“苗姐姐，說你嫌家里生意簡單，想自己另立個鋪席做買賣。&”
蔣立刻佯作要打，口中鬧道：&“我同你說的悄悄話，你居然當著面就把我給賣了！&”
姚之如就同拉拉扯扯的，兩人直笑。
這種玩笑的場面三個人都見慣了，誰也不覺得有什麼，只是這回苗南風順勢接過這話題，正經回復道：&“家里的生意倒是不簡單，但我卻真想找些小事自己做做。&”又問，&“你們兩個有沒有興趣一起？&”
蔣想也不想地就點了頭：&“行啊，那年我在渠縣時就說過你如果想在汴京做買賣，我還能跟你合個伙呢。不過謝暎現在是，我也不能拖他后，就仍只出些錢本就是了。&”
賺錢得低調。
&“。&”苗南風說著，又笑了一笑，&“我還不知道你麼，最是不喜歡管麻煩小事，到時這些枝節都盡管給我。&”
蔣歪朝靠去，撒著道：&“嫂嫂果然疼我。&”
姚之如在旁邊聽得有些吃驚，沒想到這兩人三言兩語間就定了這麼大的事。
忍不住問道：&“苗姐姐，你打算做什麼啊？&”
&“還沒定呢，我就是先有這個想法，若是確定咱們三人一起做，我再循著這個計劃去考慮。&”苗南風道，&“這些都是很有關系的。&”
姚之如頓了頓，還是委婉地勸道：&“可是金媽媽手邊應該還有不事需要你幫忙吧？若是你們真想做買賣，蔣二丈那里肯定也能有事做。這樣另立鋪席的話，外人會不會有誤會？&”
畢竟似蔣家這樣的門庭，嫡長媳不可能沒有擔子可承，就算不在今天，也是在明天。
&“這是兩回事嘛。&”苗南風說道，&“我能幫阿姑分擔的中饋庶務自是應當分擔，不過我也想圓了當初的心愿，更想像蔣姑姑一樣，就算以后只靠自己也能立得起來。&”說著，笑笑看向蔣，&“萬一哪天我與蔣善之過不下去了，我在汴京也不至于被他拿著欺負。&”
豈知蔣竟點了點頭，贊同地道：&“你說得對，像我小姑那樣如今事事自己說了算才是快活呢。&”
可那也是因為蔣姑姑是寡婦啊！
姚之如簡直被驚呆了，顧不上去說蔣這個附和的，連忙勸道：&“這樣不吉利的事可不要去想。你和蔣哥哥也是得來不易的兩相悅，一定能好好走到白頭的。&”
苗南風卻是不太以為意地笑了笑：&“我就是這麼說說，若我同他當真比金堅，也不是隨隨便便能被這一兩句不吉利的話給沖散的。&”
姚之如還想再說什麼，但看對方一臉不在乎的樣子，又怕說多了惹人嫌，只能自覺識相地閉了。
蔣了，說道：&“其實也就是憑自己做點事來瞧瞧，你也一起吧？投些就好，你若不夠的話我借給你，虧了就算我補的。這樣以后你去了沈家也還能自己賺些額外花銷，不讓他們知道。&”
姚之如拒道：&“做買賣的事盈虧憑本事，也隨天意，豈有自己投錯了要別人補的？沒有這個道理。&”又說道，&“我知道你們是為我著想，但是&…&…我不想日后鬧出什麼隔閡來，所以還是算了，謝謝。&”
無論如何，是絕沒有過苗南風那種想法的，也不愿意去有。
要和沈約好好過，不想讓他覺得自己在防著他，或是悄悄私下里有什麼盤算。
沒有那麼多錢，也不想去有那個心。
所以&…&…最好還是不要去吧。
姚之如這樣想著，默默按捺住了起初那一約的心。
🔒相認
瓊林宴后的次日, 卯時未至，謝暎人已到了起居院應職。
而沈約也在卯時左右出了門，在潘樓街前的賈家瓠羹鋪里見到了已經等在那里的高遙, 高子瞻。
兩人是昨天在宴上相約好的，當時高遙也沒有多說，只是問他今天有沒有興趣一起逛個早市, 沈約本就有意與他相，自然沒有拒絕。
高遙比沈約年長六歲, 待人事頗熱有禮，言行又主。譬如此時，他就越過了沈約這個&“本地人&”, 不僅已清了賈家瓠羹的味道不錯，而且還反過來教沈約要怎麼吃更有風味。
沈約雖然是從小在汴京長大，但要說起來，其實未見得多麼悉本地風，高遙是這樣的子，倒讓他省了些往的麻煩事。
&“我一直覺得子信你和謝修注一樣是個人才。&”高遙忽然笑著說道, &“我這都考第二次了, 也才勉強能與你們做個同年, 說來真是多有不及之。&”
沈約聽他這樣說，自要表示謙遜地道：&“子瞻兄言重了, 我心中對你才是十分敬慕。&”
高遙如兄長一般輕輕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我與你說這些，也不是為了別的客套, 只有心給你一個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