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第279章

&“&…&…道是昨兒為了這芝麻綠豆的事鬧了好大一場,姚小大被花了臉, 嚷嚷著要休妻,不過最后還是被家里給勸下來了。&”謝夫子喝了口小酒,搖搖頭, 嘆道,&“你說這什麼事兒啊?別人家里辦喜事,倒他們夫妻倆在巷子里出了回名。&”

要不說鄰里之間呢,尤其是各家都有勞力使的,但凡家里治下不嚴,拍死個蚊子都能一日傳遍。

對自家下人的要求就是:不許把家里的事拿出去說三道四, 若逮著一個就會趕一個, 但是可以把在外面聽到的消息拿回來報一聲。

這不, 謝家的使只早上和姚家的使一起結伴出去買了個菜,回來就把昨天姚家發生的事全都捋清楚了。

據說姚大郎喊著要休妻之后, 的確是立馬吩咐了人去準備筆墨紙硯,孫氏則哭著跑回了自己屋里,抱著兒子關上門不肯見人, 結果孩子大概是被嚇到了, 也在里頭哭個不停。

段大娘子剛開始也生息婦的氣, 但見此景就勸姚大郎要考慮孩子, 說孫氏也是無心之失云云。

最先和孫氏鬧矛盾的姚之如此時竟也幫著勸說了兩句,但至于說了什麼底下人就不太清楚了,只知道姚大郎的確在之后就改變了主意。

&“不過那口子好像深的,估計是要留疤了。&”謝夫子道,&“你之后若見了姚小大,可別去關心他那傷,免得教人尷尬。等回來了,你也同說聲&…&…算了,消息那麼靈通,應該也用不著你去說。&”

謝暎笑了笑。

他其實并不關心姚大郎夫婦的事,而且姚之如在這件事里的理態度顯然也是有利于的名聲的,所以他也不必替去擔心這個好姐妹。

他更在乎什麼時候能到家。

金老太爺的喪禮他去不了,只能依禮使人馳書持禮前往憑吊,后來他又收到了蔣的信,說是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他就開始算起了日子。

估計著也就是這幾天了。

但讓謝暎沒有想到的是,他還沒把蔣等回來,一群不速之客卻先到了汴京。

謝氏老家來了人。

謝暎剛從署回來,人才進家門就發現了院子里堆放著的箱籠,他自是認得出那些不是蔣的東西,于是隨即便從使口中得知了是自己的幾個堂伯叔父來了汴京。

他不由微愣,年不好的記憶瞬間浮上心頭,他站在原地默了須臾,這才舉步朝堂屋行去。

&—&—&“我不是說了嘛,人家去外地奔喪了,再說你們和蔣家又沒什麼,與暎哥兒關系更是一般,就不必非去拜會。&”

這是謝夫子的聲音,聽起來頗不客氣。

隨即有個人腆著幾分笑意地說道:&“從叔這話說得就有些見外了,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是暎哥兒正經的堂親,他妻家既然連您都能敬重侍奉,那對我們也不該失禮才是啊。&”

謝夫子頓時瞪圓了眼睛:&“你&…&…&”

謝暎走了進去。

&“叔祖將我教養人,自然應當敬重。&”他淡淡看著圍坐在堂中的幾人,說道,&“不知其他遠房親戚有什麼意見?&”

屋里幾人面面相覷了幾息,最后還是其中一個婦人站了起來笑道:&“哎呀,這麼久不見,暎哥兒都長這般一表人才的模樣了。&”

其他人紛紛附和。

剛才和謝夫子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謝暎的堂伯父謝巍,此時他也接著妻子的話,一副拉家常的語氣對著謝暎說道:&“可不是麼,當初若不是為了他的前途著想,我們也不至于把他一個孩子送到汴京來托付給從叔照顧,這麼些年了,只怕是都生分了,好在是孩子總算,也沒辜負咱們的期許。&”

謝暎還沒說什麼,謝夫子已經快氣得吐了。

他是真見識到了這些人的無恥臉,忍不住罵道:&“暎哥兒當年一個那麼小的孩子,被你們推來塞去,他來的時候除了那一點行囊,就是抱著他父母的骨灰盒子,你們還好意思說照顧過他?如今見著他有了出息,倒是一個個上趕著來攀親了,這可真是、真是連臉皮都不要了!&”

謝暎見他氣得臉都紅得有些不太正常,忙疾步上前手為他順氣:&“叔祖,您別激。&”

謝夫子大口地深呼吸著,目還憤憤釘在謝巍上。

此時謝暎的堂叔父謝峻又開了口,狀似委婉地道:&“從叔您也別這麼折辱人,鬧得暎哥兒也為難,其實我們這次來,主要就是為了給晴他們夫婦遷葬的事。&”

他口中的晴也就是謝暎的父親,謝嵐。

謝暎回頭朝他看去。

謝峻便又續道:&“這當初不是沒有合適的地方了麼,現在老家好不容易擴了塊地,頭一個想著的就是你爹,但又不知你這邊是不是已經有了安排,書信上也一兩句說不清楚,我們這才親自過來,想著當面與你說說。&”言罷,他又語重心長地補了句,&“暎哥兒,這人啊,就算是風了一輩子,可這年老后,都還是想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