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不出所料地被謝巍幾個又搶白了一番，不僅不肯承認自己占了別人的便宜，還說什麼他們也是為了整個家族好，謝暎把父母的墳遷回去了族里也能幫著照料，又道說這次帶著昌哥兒來就是打算讓謝暎為族里提攜提攜自家弟弟的。
這竟是想把謝昌留在汴京讀書考科的意思。
若是謝暎拒絕，肯定不得要被人指摘。可他們憑什麼呢？
謝夫子當時是真被氣得心口疼，還好蔣及時打斷了他們的談話，佯作打了回圓場，好像生怕會影響到謝暎前程的樣子，勸說著謝夫子回家來再跟謝暎好好商量下。
接下來就是他們計劃中的事了。
等蔣扶著謝夫子走到清風樓的正堂時，他老人家立刻就略顯夸張地演了起來。
于是在場看著他捂口的人不止一個，看見蔣著急忙慌地喊著家仆趕把人帶回去請大夫的也不止一個。
&“他們這是擺明了既想沾你的名，又想用的錢，真當誰是傻子看不出來呢。&”謝夫子氣憤地道，&“我老頭子就算這回真把自己給咒死了，我也不能讓他們如愿！&”
謝暎握住了他的手，說道：&“您別不說這些生死之言。&”
蔣小啄米似地點頭附和：&“就是。&”
謝暎轉眸看了一眼，彎彎角，抬起另一只手了的臉。
&“你們都為我做了這麼多了，接下來的事就給我吧。&”他溫聲說道，&“放心。&”
***
第二天，姚之如又過來關心謝夫子的病，蔣覺得這事還是不讓知道比較好，就模棱兩可地說老人家年紀大了不太容易緩過來，需要多休息，然后把人招呼到了自己屋里坐著。
蔣那天回來的時候不太巧，姚之如剛好陪娘去了庵里。
兩人一段時間未見，昨日又沒機會好好敘敘，這會子終于湊到一起后也是有說不完的話。
蔣也是這個時候才弄清楚了姚大郎和孫氏的事，也不意外姚之如會幫孫氏求，說道：&“你和沈二郎快親了，的確是最好不要生出什麼枝節來。不過你這樣也算是給了一次機會，希能念念你的好吧。&”
姚之如對孫氏本沒抱什麼希，淡淡笑笑，說道：&“也只會覺得我是假惺惺罷了，不過我也不指。你說得對，我就是更為了自己，不想再被他們連累了。&”
蔣安地拍了拍的手。
&“你們離開玉山縣的時候，你外舅沒再鬧出什麼吧？&”姚之如也關心地問道。
蔣提起這人就覺得煩，輕嗤一聲，說道：&“誰管他呢，反正以后也不來往了。&”說到這里，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不有些慨地道，&“我是真沒想到我娘會哭得那麼傷心。&”
那時候實在不知所措，既沒有辦法對這樣疏離的外家共什麼，更不知該如何安母親，本就沒想到娘居然對父母還有這麼深的。所以一邊手忙腳地哄著，一邊差了荷心趕去把蔣世澤給找了過來。
還是爹把娘給抱回了屋里。
所幸一夜之后母親就恢復了過來，第二天仍是狀態如常，蔣這才放了心。
姚之如卻道：&“那一定是因為在心里還留有當初和父母相甚好的記憶。&”
蔣微怔。
姚之如淺淺笑了笑，看著，說道：&“，你可能不明白這種覺，人缺什麼，就容易更記得什麼。我也覺得我對我爹娘很失呢，可我有時候還是會想起小時候我生病，我娘手腳給我做了碗聽回來的偏方藥粥，難喝死了。&”
雖比不上娘對兄長的焦心守護，但這也足夠在那并不完整的年記憶里留下深刻印記了。
話說到最后，眼角有些泛紅。
&“之之&…&…&”蔣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姚之如含笑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我雖然記得，但我離開這個家的那天，肯定還是只會覺得松了一口氣。&”
蔣被說地心里也有點難過起來。
&“你以后一定會過得很好很好的。&”認真地安著姚之如。
兩人很快又翻過了這個話題，說到了謝暎的那些親戚。
姚之如問道：&“他們都把謝夫子給氣著了，怎麼還好意思待在汴京不走？總不能還等著你每日里差人去送吃用吧？&”
了解蔣的子，所以一開始就差不多猜到了對方那就差敲鑼打鼓往清風樓送東西的行為是何用意，事后也問了蔣，好友果然也就大大方方地承認道：&“我也是從我小姑以前的事里得到的啟發，那會兒給人家好卻被惡人先告狀，我這回就干脆先嚷嚷出來。&”
但姚之如覺得謝家人的臉皮著實也太厚了些。
&“放心吧，我還有一個最厲害的招數。&”蔣有竹地道，&“我是跟我婆婆學的，那些明明心里沒臉，面上卻要裝作要臉的人其實是最怕別人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