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樓可是個好地方呀,本娘子到時候就去找幾個說書的,天天不間歇在那里給汴京城的大家伙唱一唱這群人干的那些不要臉的事,我們家老爺子這還躺著呢。&”
姚之如聽著不由&“噗&”地笑出了聲:&“你這小機靈。&”
蔣呵呵地笑:&“謝暎也機靈的,他還去找了我們未來姑夫幫忙。&”
要說放風,估計是沒人比陶宜更懂什麼樣的方式最合適,這肯定比謝暎做起來事半功倍。
想必這會子朝廷上下也都差不多知道了,既沒見謝暎回來說有史彈劾他不孝父母或不敬宗長,可知事還是很順利的。
兩人正說著話,謝暎忽然回來了。
蔣很是驚訝,因為這才是上午。
而且謝暎不止人回來了,后還跟著兩個手捧盒子的小黃門。
蔣還是第一次見到宮里的侍,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行禮,還好謝暎這時替解了圍,招呼著蔣與他兩人親自把小黃門手里的東西雙手接下,然后又客氣地道了謝,使人把他們送出了門口。
&“他們是侍省藥院的人,&”謝暎此時方笑著解釋道,&“這些是家賞賜給翁翁的補品。&”
蔣不由睜圓了眼睛。
姚之如在旁邊聽得也是一臉震驚:&“這些都是家的東西啊?&”覺得很是好奇和稀罕。
謝暎點點頭,一邊把東西轉遞給了荷心等人,一邊看向蔣說道:&“我今日去向家告假,他聽說了翁翁的事之后,不僅恩準了我幾日假,還賞賜了這些東西。&”
蔣一下就明白了。但當著姚之如的面沒太方便問得太深,便只裝模作樣地遙遙謝了謝皇帝。
等姚之如走后,夫妻倆才去看了正躺在床上打哈欠的謝夫子。
&“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謝夫子也詫異。
&“家準了我的假。&”謝暎笑著,把自己今天做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冬至
謝暎是看準時機提的這件事。
他今日本該當值, 早朝后皇帝和平時一樣留了太子單獨說話,見父子兩個聊完了正經事便又敘起了家常,他就趁著太子關心皇帝胃口的時候, 佯作不小心地掉了筆擱。
謝暎自然要起請罪。
皇帝當然也不會因為這樣的小事怪罪他,但謝暎卻正好借此機會把話題引到了自己上,他故作景傷的樣子, 提出了想要告假回家照顧自己叔祖的請求。
而意料之外理之中的是,太子也已經聽說了一些他家里的事。
于是皇太子便主地關心了兩句。
謝暎也得以接過話頭, 順理章地把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歷&“含蓄&”地說了一遍,他并未刻意表現出對謝家那些親戚的怨恨,相反, 只將謝夫子對自己的教養之恩重點渲染了一番。
他還有意解釋了一下自己不想遷墳的原因:家設立澤園的本意就是為了讓無埋藏之人得到安息,也是引導糾正奢靡厚葬之風。他當年葬了父母之后,這些年一直都睡得很安穩,想是他們都已了家庇佑,得了這份安寧。他并不知道父母愿不愿意遷回去,而且他為朝廷命, 妻子本又出于富商之家, 若此時大肆鋪張地按照老家親戚的意思將父母遷回去厚葬, 只怕也是辜負了家授他這記注之位的本意。
若是如此,他也沒有面再為家修起居注了。
末了, 謝暎疚地表示由于自己之故讓叔祖這般年紀還要這樣的折騰,他覺得自己既對不起父母,也對不起叔祖的這份恩。
但他實不愿再有憾, 所以想回去陪伴家里老人度過這關。
謝暎還記得自己當時說這番話的時候, 皇帝和太子都聽得很認真, 前者不時地面憐憫地點了點頭, 而后者則更像是在平靜地觀察什麼。
然而當他話音落下時,卻是太子先開了口,對皇帝說道:&“爹爹,謝修注這一路走來委實不易,他這位叔祖看來是教了他許多孝義之道。&”
此時本還在殿上,太子當著他的面,卻沒有稱皇帝為&“陛下&”,而是延續拉家常的樣子喚著&“爹爹&”,謝暎立刻就領悟了對方的意思。
太子這是在有意幫他一把。
果不其然,皇帝頗的樣子嘆了口氣,當場便準了他回家來照顧幾天,還傳了藥院賞賜補品下來。
謝夫子和蔣聽罷,終于雙雙放下了心中大石。
蔣更是忍不住捧著他的臉&“吧唧&”親了一下,高興地道:&“你真的好聰明哦!&”
謝暎笑意微漾。
謝夫子在旁邊一臉沒眼看的樣子&“哎喲&”了兩聲,拉了孫兒,把話題揪回來問道:&“那現在應該可以把那群瘟神給送走了吧?&”
&“不急,再緩兩天。&”謝暎看了眼蔣,兩人會心一笑,他說道,&“既要徹底把他們住,那就不要顯得我們太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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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暎從宮里回來的這天,蔣也同時停了在清風樓客店的掛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