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第298章

于是蔣只能先安了一番面前這三個和沈約關系至親的人, 然后為了打聽清楚況,坐上車便直接去了桃蹊巷。

這個時候陶宜自然不在家,但是蔣黎在。

在聽說了自家侄的來意后, 驚訝,但反應過來之后便立刻說道:&“肯定不是你姑夫要害他,但這件事到底況是怎麼樣的,只有等人回來問一問才知道。&”

蔣黎了解陶宜,他雖然有手段,但同樣也有原則和底線, 若是沈約當真沒有做過, 他絕不可能無中生有讓人故意陷害對方。

更何況沈二郎還與他們家孩子有, 且又是好友的未婚夫,陶宜更不可能這樣做。

小姑這麼說, 心里頓時先松了一大半。

是真怕這件事果和姑夫有關。

那&…&…難道會是沈約的確貪了墨?也不愿意相信。

在陶宅一直等到了快要天黑也沒見著陶宜,蔣黎擔心子,就先把人給勸回去了, 說自己會幫著了解清楚。

陶宜是天黑之后進的家門。

蔣黎和平時一樣, 先陪著他把晚飯吃了, 然后才開始說起了沈約的事。

&“沈二郎這樁麻煩是不是很大?&”問。

陶宜這才知道原來沈家已經求到了蔣頭上, 他說道:&“我原本也正打算和你說這件事。我知道你和與沈家都有些人在,但此案節不小,非是簡單的二字可商量,而且,我更不能直接相幫。&”

蔣黎聽他這麼說,頓時明白了一大半:&“此事莫非還是與新舊之爭有關?&”

&“起因是。&”陶宜道,&“如今得了這個結果,自也是舊派樂于所見,當會極力推波助瀾。&”

言罷,他便緩緩將事的來龍去脈說了。

原來自從常平新法正式推行后,司農寺和戶部就一直在暗中較著勁。

司農寺的都曲院管著酒曲,而戶部管著榷酒事宜,按照常規流程,都曲院的酒曲是用于酒釀造,或是僅對外出售給在戶部登了冊的正店,所有的這些都是有數可查的。

陶宜為三司使,自然也很了解營酒坊的數量,也知道戶部每年發放的酒類榷權有多

所以常平新法以來,營酒坊增多,其他各路也隨之紛紛上報增加了正店數量,陶宜就已經猜到了戶部的手段。

簡單一句話概括就是:民而爭利。

他也曾親眼看到過,那些前腳剛領了錢糧出來的農民,后腳就不住隔壁人和酒的,轉頭就扎進酒坊里快活去了。

如此一來,等朝廷到期再回收錢貸的時候,這些人又會因為本沒有用到實,以至于毫無收,完全沒有辦法償還,更別說增加稅收。

可三司的政績卻看著不錯。

&“常平新法的春夏二貸是強策,就算是本不需要借貸的鄉村富戶也要繳納息錢。&”陶宜說道,&“許多人不愿意,就會想方設法地彌補自己這份損失,于是就造了各路酒店與曲院的矛盾,也即是提舉常平司與這些上戶的矛盾。&”

而這次河東路的常平貪墨案正是由此而起。

首先,是曲院開始減酒曲對外釀販的數量,導致地方出現了有店無曲的況,這顯然是司農寺和戶部在博弈,雙方也沒為此互相攻訐。

了,那些開店的人便不滿。

常平貸沒有,那些為了彌補損失而去開酒店的人就更不滿。

接著,就是河東路的提舉常平李鼎文竟然為了彌補下戶無法償還錢貸的虧空,采用了克扣上戶錢貸的方式。也即是說這些人實際拿到手里的并不夠數,但還息償本時卻要以名義上的數額為準。

而這樣的手段通過底下人實施的時候,也本不可能做到只針對某一個群

于是到最后就是許多人拿到手里的都了。

只這麼一出,就險些鬧地河東路發生了一場

沈約也因此被牽連了出來。

為司農寺局丞,又專管常平事,且這次還是特意到河東路按察實施況&—&—誰敢保證此事與沈約無關?

而且李鼎文還使人把這些克扣出來的錢糧單獨做了個賬,現在尚無法確定數額能否完全對上,若是不能,那麻煩就更大了。

更何況李鼎文的說法也很模棱兩可,只道是經驗淺,一心想配合司農丞給其他地方立個表率。

蔣黎聽到這里,忍不住罵道:&“這姓李的是不是專坑自己人?!&”言罷,又問道,&“那司農卿呢?不是他差人家去的河東路麼?還有大丞相,這些都是為他沖在前頭的人,難道他們不管麼?&”

陶宜淡淡一笑,只說了一句:&“李宏嘉是馮元和的同年。&”

***

&“你的意思是&…&…這馮農正不管是出于私,還是怕引火上,都不會為沈二郎出這個頭。&”蔣怔怔地看著謝暎,&“而大丞相又要保馮農正和這個提舉常平,所以,他也沒辦法為沈二下太多工夫?&”

謝暎神凝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