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把蔣黎稀罕地恨不得上香幾口,但擔心口脂對孩子的皮不好,便只隔空嘟著對著珩哥兒直嗚嗚。
珩哥兒大約是被逗得高了興,咧著向蔣黎出了自己胖乎乎的小手,他姑外婆便配合地笑著湊過臉來讓他。
誰知珩哥兒卻意不在此,竟然直接抓向了鬢邊的海棠絹花。
蔣黎覺不對,連忙避開,口中&“哎呀&”一聲,說道:&“這個抓不得,是你姑外翁送給我的定信。&”說罷,抱著珩哥兒三兩步就走到了蔣老太太邊,慫恿道,&“抓你外曾祖母的,值錢。&”
眾人聽地都笑起來。
苗南風調侃道:&“姑姑對珩哥兒這稀罕勁兒,一遇到姑夫就全打水漂了。&”
蔣也故意道:&“這就葉公好龍。&”
蔣黎失笑地&“嗤&”了們兩個一聲:&“別在珩哥兒面前抹黑我。&”說著,又了珩哥兒的頭,&“姑外婆回頭送你一車花花。&”
蔣立刻接道:&“乖兒子,快問是多大的車!&”
眾人又是一陣笑。
此時的珩哥兒已經又被轉手到蔣老太太的懷里去了,他睜著雙圓溜溜的眼睛看了看他娘,又了蔣黎,末了,咿呀了兩聲。
&“瞧,問了問了。&”蔣一揚下,故作姿態地扮道,&“珩哥兒說了:多大?&”
長輩們更樂了。
&“真的嘛,我們珩哥兒很聰明的,&”蔣笑著辯道,&“可像他爹爹了。&”
蔣老太太抱起曾外孫親昵地蹭了蹭臉,笑著道:&“要我說啊,珩哥兒像才是,打小就不認生,機靈。你說是不是呀,珩哥兒?&”
蔣世澤立馬接道:&“對對,小時候就是這樣,特別招人喜歡。&”
蔣聽地有點得意,得意完又覺得有點不對,反應過來后忙問道:&“爹你什麼意思啊,我現在不招人喜歡麼?&”
蔣世澤哈哈大笑。
這樣的場景自從蔣生了珩哥兒后就時常會發生,只要一回娘家,孩子絕對不著親手抱。而珩哥兒大概也是被倒手倒習慣了,在家有他爹和曾祖,回外家又有這麼多長輩爭著搶他,他幾乎不嚷嚷著找他娘&—&—除了的時候。
蔣看兒子這麼個沒心沒肺的樣子,有時候都有點擔心會不會他被外人抱走了都不曉得哭喊抗拒,謝暎聽了就笑,對說:&“他可不是沒心沒肺,是心里曉得這些都是他母親認可的人,他能覺到的。&”
被他哄地神清氣爽,當天夜里又與他意迷了幾回。
結果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地就聽見謝暎在跟他兒子說:&“除了家里的人,不是你娘親點頭,你不可以給別人抱哦。&”
珩哥兒只會咿咿呀呀。
謝暎語氣里就出些滿意來:&“乖孩子。&”
差點讓在被子里笑地背過氣去。
就在此時,歡喜堂的使進來稟報道:&“徐大娘子過來探老太太了。&”
廳堂里的氣氛瞬間靜默了兩息。
&“這來得也太快了吧?&”蔣蹙眉,難掩糟心之地嘀咕了一句。
就在前天,沈約已經正式迎娶了徐氏。
沈約并非承重孫,守孝期滿打滿算不過七個月,他剛除服沒多久,沈家就趕著給他辦了婚禮,這就和當初他與徐氏定親是趕在沈老太太去世前一樣,明顯就是兩家想要盡快達聯姻。
當時蔣因為不想去婚宴,所以提前兩天就以珩哥兒不適為由去了陳留的別院,今天早上才剛回巷子里,徐氏這跟著后腳就過來拜訪老太太,很難說不是沖著蔣家這對姑侄來的。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倒的確是沈約的賢助。
蔣黎那天倒是和陶宜一起去了婚宴,不過他們夫婦并沒有待太久,亞相前腳走,他們后腳也離開了。
蔣老太太嘆道:&“既木已舟,往后你們又都是避不開的,便只當尋常鄰里走吧。&”說罷,讓使去把徐氏請了進來。
這是蔣第一次見到徐氏。
毫無意外的,出現在眼前的是個端莊秀麗的子。
蔣看著對方娉婷優雅的儀態,覺得活就是另一個沈云如,只不過前者看上去整個人要更和,幾乎能夠毫不費力地想象出徐氏的&“完&”。
又想起了姚之如,心中一陣酸。
徐氏走到堂中,先是向著蔣黎微行了一禮,含笑喚道:&“郡君。&”接著才按照蔣家各人的輩分挨個打了招呼,末了,看著蔣,語帶關心地道,&“蔣姐姐,聽說珩哥兒不適,不知好些了麼?&”
蔣雖然很不自在,也笑不出來,但還是客氣地回道:&“只是換季的時候有些敏,已經沒什麼了,多謝關心。&”
徐氏笑道:&“都是近鄰,謝修注和蔣姐姐又是與我家人還有姑姐一起長大的,我們本是該多關心。&”
蔣黎看出侄不想和對方多聊,便適時地接過話來,順口道:&“云娘的子還好吧?婚宴上也沒來得及問。&”
沈云如已經有了兩個月的孕。
徐氏點頭,說道:&“好著呢,我還正想著明日過去看看。&”言罷,又對蔣和苗南風道,&“若是蔣姐姐和苗大娘子有空的話,不如也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