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之如下意識地支起了子去看。
他用手指著那烏的肚子,晃了晃。
然后又晃了晃。
接著晃。
許悠瞧著那小烏不得翻的模樣,無聲而笑,玩得不亦樂乎。
姚之如:&“&…&…&”
就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的時候,玲兒忽然端著個盤子出現了,一聲&“許大夫&”剛喚出口,許悠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倏地抓起面前的烏,一把給扔回了盆里。
快地玲兒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不過卻看見了許悠后不遠的姚之如,于是笑喚道:&“姑娘,你醒了?許大夫先前過來見你在休息,已經在這兒等了有一會兒了。&”
這話一出,許悠明顯地頓了頓,接著倏然回頭看向了姚之如所在的方向,眉目間有張之。
姚之如忽然福至心靈地抬起手,佯作打了個呵欠,然后含笑看著他,禮道:&“許大夫,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我竟睡了這麼久才醒。&”
許悠:&“&…&…&”
他耳微紅,貌似鎮定地端著臉走了回來,用和那日一樣的穩重語氣說道:&“小師父若休息好了,那便開始吧。&”
姚之如道:&“許大夫要不先吃口糕點?這麼遠過來也辛苦了。&”
玲兒接道:&“對啊,這鏡面糕是姑娘早上親手備好的,其他師太們也嘗了說好吃呢,許大夫你也嘗嘗吧。&”邊說著,邊把盤子放在了石桌上。
許悠剛要說什麼,但目瞥到姚之如,又一頓,轉而點了頭:&“謝謝。&”
于是他拿起一塊糕點淺嘗了口,再頷首,捧場地道:&“很好吃。&”
姚之如笑道:&“那這些你待會都拿回去。&”
許悠看了一眼,沒有拒絕。
姚之如今日才發現原來這位小許大夫其實易相。
之后開始用洗方骨,兩人都沒再多言語,姚之如一心撲在對自己這雙腳今日又要狠狠痛一回的勇氣儲備中,也沒注意許悠對幾度猶豫的打量。
直到他清了下嗓子,語聲從容地說道:&“剛才,我見那只好像有些不良于行。&”
姚之如愣了愣,然后抬眸迎著他略有些不自在的神,須臾,悟了。
&“哦,知道,療足嘛。&”說完這話,自己都覺得自己配合得很到位。
許悠不由微怔。
雖然接的沒錯,但給烏療足是什麼玩意兒?
他心里這麼想著,自己也覺得自己找的這個理由蹩腳,可這時候他也只能著頭皮繼續與心照不宣。
&“對&…&…&”他說,&“療足。&”
結果話音剛落,他卻自己忍不住笑出了聲。
姚之如微愕。
許悠似是想忍笑,但他抿了抿角,梨渦仍是沒能藏起來。
姚之如回想起他剛才在那里逗烏的模樣,還有兩人此刻一本正經地說著給烏療足的話,想想確實蓋彌彰,于是不由地也彎起了角。
玲兒在旁邊看得有些茫然:&“姑娘,你和許大夫在笑什麼啊?&”
姚之如含著笑,說道:&“沒什麼,想起那只崴了腳。&”
許悠抬眸朝看來。
&“對,&”他亦莞爾,&“崴了腳。&”
***
沈約今日休沐,早上出門之后他就直接來了通山,但卻只讓人把車停在了路邊,并沒有上去。
他坐在馬車里,著眼前這條長著青苔野花的石階,想著姚之如,想出家后過的日子,想他們的從前,也想當著徐氏面說過的那些話。
他也不知自己在這里待了多久,只知道這一上午靜居庵里大概只接待了不到十個香客。
其中還有一個背著藥箱的年輕大夫。
沈約看見那人時便不由想起了姚之如的清瘦,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是因而來,他很想去打聽一下,可他又怕自己的冒失會令不快。
如所言,他沒有資格再去&“糾纏&”了。
也說過不會原諒他。
事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一切都是因為他,才讓不得不孤注一擲了庵堂。
大姐姐說得對,沈家唯一能為做的就是不去打擾。
謝暎也說得很對,他只會連累為他人茶余談資。
沈約閉上了眼睛。
&“回吧。&”他然地吩咐道。
沈約沒有心去別的地方,但他現在也覺得在家里的時間很難熬,他見到父母便心里難,見到徐氏更難,尤其是今天,此刻。
于是他便去了姐姐沈云如那里探,打算順便找高遙喝兩杯酒。
結果正好上高遙要進宮。
見到沈約,他先是一怔,然后便把人拉到旁邊,低了聲音說道:&“樞院剛才來了消息,北丹正在河北界集結兵馬。&”他蹙眉道,&“之前本定好的使節京忽然沒了消息,我就猜可能是有問題。&”
高遙在樞院禮房當差,掌的便是禮儀與外往來事。
沈約愣了下:&“要打仗了?&”
高遙說道:&“應該不會吧,之前都好好的也沒什麼征兆,我看北丹這次也可能就是擺擺架勢,想多要些好。估計最多就是些小打小鬧,&”他有些煩躁地道,&“就是這招實在有點煩人。&”
&“我同你說這個就是讓你心里先有個準備,可得小心那些攛掇著開打的,他們又沒在邊境待過,更連北丹人的鐵騎都沒見著,懂得什麼?萬事都沒有安穩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