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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話，高遙便急匆匆地走了。
沈約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轉進了屋去看沈云如。
見到弟弟過來探自己，沈云如很高興，一邊招呼他坐下喝茶，一邊隨口問道：&“阿徐怎麼沒有與你一道過來？&”
沈約道：&“我正好在外面，就順路直接過來了，沒有與說。&”
這話聽著平常，可沈云如卻知道，若他娶的是姚之如，這話便不可能是這樣說的。
默了默，屏退了使，問他道：&“你是不是去通山了？&”
沈約沒有說話。
沈云如嘆了口氣，說道：&“子信，是我們欠了人家，既是如此，你就更要注意言行，別給帶去麻煩。也別讓再因沈家心煩了。&”
&“我知道，我沒有上去。&”他垂著眸，說道，&“我就是想在那里待一待。&”
饒是他低著頭，沈云如還是看見了弟弟微紅的眼眶，心中霎時一陣酸，忍不住掉了眼淚。
&“大姐姐？&”沈約察覺到了異樣，抬眼看去，不由訝然。
沈云如拿出手巾掉淚水，口中說道：&“無事，我近來總這樣，一點小事就上心，緩緩就好。&”
沈約估計是懷著孕的緣故，便暗自收拾了心，不想再影響。
&“你的月份越來越大了，要保重子。&”他說，&“你和姐夫最近還好吧？&”
沈云如知道他問的是妻妾那檔子事，但對此也有些意興闌珊，不想多提。
&“還好。&”說的也是實話，高遙對還是很關心的。
&“不過先前他走的時候我看他臉不太好，&”沈云如道，&“問他什麼事也不說，只讓我不要擔心。&”
沈約見眉宇間反有擔憂，便說道：&“也沒什麼，就是北丹那邊的使節還沒來，可能他擔心路上有什麼事。&”
誰知沈云如聽了卻是一皺眉，跟著問道：&“若是出了事，是不是就要打仗了？&”
沈約沒想到竟這麼敏。
他意外之余還沒想好怎麼哄，就又見沈云如沉地忖道：&“不知朝廷會不會要派大軍出征&…&…&”
這麼說著，眸中劃過了一擔憂。
🔒陣勢
苗南風在繡舍里忙了一個下午, 此時方進家門，就聽說蔣修剛剛回來了。
立刻跑進了屋里。
蔣修恰好正朝外走，乍見妻子飛奔而的影, 他想也不想就張開了雙臂迎上去。
便撲進了他的懷里。
蔣修轉頭在苗南風鬢旁親了一下，笑著道：&“我正打算去接你。&”
高興地抱著他，問道：&“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蔣修默了一息, 聲說道：&“我回來待一晚，明天就隨曹指揮使去真定了。&”
苗南風微怔, 退開看著他，頃，小心地問道：&“出什麼事了？&”
&“現在還不好說。&”蔣修盡量用不會嚇到的措辭, 說道，&“就是北丹那邊在邊境上擺出了些陣勢，所以朝廷打算也派一支軍過去表示下態度。若不打那就不打了，但若他們想試探一下，像以前那樣局部鬧點靜，我們就搭把手。&”
&“曹指揮使這次是領軍副將, 他打算帶上我, 也是給我個機會。&”
苗南風對他的話半信半疑。
邊境局勢雖然不清楚, 也未必懂多，可太了解蔣修了, 可能的確是人家有意帶上他，但有這種事他也必定沖在前頭。
良久沒有言語。
蔣修也不知該說什麼來哄，只能溫地將抱住, 好聲保證道：&“我會好好回來見你的。&”
苗南風抬手回抱著他, 應了聲：&“嗯。&”
&“那我幫你收拾東西。&”說。
&“不用, 我剛才已經收拾好了, 行軍也沒什麼可多帶的。&”蔣修頓了頓，說道，&“南風，對不起。&”
苗南風搖了搖頭。
&“我喜歡你的時候你就是這個樣子，&”微紅了眼眶，莞爾道，&“嫁給你的時候也曉得你的志向在何。我只是&…&…有點舍不得。&”
從前至他在京城，心里也知道他平安。
蔣修低頭親了親的角。
&“這次回來，我大概能爭取個都巡檢的位置，到時就能常回家了。&”他輕著妻子的面龐，溫聲說道，&“我天天陪你吃飯，你到時可別煩我。&”
苗南風含淚失笑。
夫妻倆又靜靜相擁了一會兒。
&“早日凱旋，我在家里等你。&”
&“好。&”
***
晚上，高遙回到家的時候染了一酒氣，臉上掛著笑，看上去整個人著輕松，與前兩日好似對什麼嚴陣以待的模樣大為不同。
沈云如來扶他的時候還聞到了丈夫上的脂香。
這并不是第一次，知道他有時會去那些地方應酬、會友，而且署行宴也慣例會找作陪。
故而也沒有多問，只是順口說了句&“人看起來心很好&”。
高遙就笑著把朝廷決定和北丹互擺陣勢的事說了，然后難掩幾分自得地道：&“此計是我所獻。&”
他相信樞使會記自己這個功勞。
然而沈云如怔了一下，卻是立刻問道：&“那會不會當真打起來？&”
高遙出乎意料地沒有得到妻子的贊捧，心里不由頗失落，再開口的時候語氣也就沒有那麼輕快了。
&“三七開吧。&”他說，&“你們沒與北丹人打過道，有些想象也是正常。我爹在那個位置上沒與他們周旋過，其實蠻人而已，力氣大目淺，鐵騎雖厲害，但不過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