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如突然覺得很是傷心。
高遙見狀,也被突如其來的委屈弄得有些無措,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湊到了妻子的邊,手將摟住,溫聲哄道:&“對不起,是我不該這時候惹你生氣,我以后不說那些話了。&”
他心里雖然對沈云如和蔣修的關系還是存有疑慮,但想到是清清白白嫁給自己的,且這麼久也的確沒有和蔣家有什麼私下往來,何況蔣修人也在軍營,就算兩人想有什麼也很難有那個機會,他又覺得釋然了些。
高遙心想,算了,畢竟剛為我生了孩子。
沈云如在心的雙重疲倦下,也沒有抗拒丈夫的懷抱。
就這麼靠在他懷里,難忍沮喪地想:他終究不明白。
🔒堅定
之后兩個月, 前線戰報頻頻。
京城的老百姓們都知道了這次北丹派出二十萬大軍,由皇帝親率南下,分三路攻了大盛境。
這兩月里雙方戰, 有勝有負。不過北丹勝都只是小勝而已,反而挫次數更多,攻打保州、瀛洲等城均不克。
民間聞此信, 尚算安穩。
但蔣家人卻從陶宜和謝暎那里得知了更多。
北丹大軍的確是了不挫,傳言的那些都是真的, 也是朝廷有意想讓老百姓知道的。但戰況一日便可一變,現在北丹已經相繼攻下了祁州和洺州。
而太原府在當初擊退了一次試探的北丹軍后,現在后者已在攻下了祁州的基礎上, 卷土重來,正面強攻的同時也使用了側面夾擊的手段。
但是太原府的軍民抵抗也十分頑強。
戰況激烈而膠著。
與此同時,北丹皇帝還通過真定府尹高慧傳達了可以和議的意思。
于是朝廷上的兩派意見仍在相爭。
主張抵抗為輔,和議為主的這一派,首相景旭與亞相魯墘都在其中,這兩個人就像是拋棄了過往新舊政斗的恩怨, 一唱一和。他們雖然出發點不同, 但都反對擴大戰勢, 想要盡快恢復和平。
而主戰的這派,同樣也匯聚了新派、舊派, 還有原先中立派的一些人。
爭論的最后結果,就是朝廷決定一邊派軍增援河東,一邊命高慧繼續與北丹涉和議事宜, 要求對方先退兵三十里以示誠意。
蔣家人的心為此幾乎日日都在起伏之中, 清早起來就開始擔心這天會不會得到什麼不好的消息, 直到一日平靜過去, 夜深時才能松下。
蔣常常去陪伴苗南風,就連姚之如也特意寫過信來問。
這天,蔣又在娘家待到了深夜,抱著早已沉沉酣睡的珩哥兒剛進家門,就發現謝暎回來了。
立刻快步走進了書室。
謝暎正在寫奏文,聽見門口有靜便抬起了頭,然后他著妻子,如平日那般溫然一笑,即放下筆走了過來,手先把孩子從懷里接了過去。
他輕吻了下蔣的額頭,說道:&“你先去洗吧,我來看著他,早點休息。&”說完,他就轉走到書桌旁,把珩哥兒小心地放到了他特地安置在那里的小床上。
蔣就算有再多的困意,這會子也睡不著了。
&“今日朝中況怎麼樣?&”關切地問道。
謝暎頓了頓,回看著,淺嘆道:&“不太好,我軍雖頑強,但北丹也未放棄,定、保、冀、瀛四州都守得很艱難,傷亡頗重。&”
蔣心中一驚,憤憤道:&“他們還說要議和,這哪里像是要與我們議和的樣子!&”說到這兒,又忍不住擔憂地道,&“那太原府那邊呢?&”
&“現在還沒有消息。&”謝暎默然須臾,走過來,輕輕拉住了蔣的手,看著的眼睛,溫而鄭重地說道,&“,這次北丹大軍來勢如此兇猛,與他們的皇帝有很大關系。我想&…&…上奏請家駕親征。&”
蔣驀地愣住。
張了張,想說什麼,卻又不知應該說些什麼。
皇帝駕親征是大事,不管與不,這第一個諫言的人都注定了要承擔這份責任。
蔣不懂分析時局,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想的,但相信謝暎有必須這麼做的理由。
只是也很難不擔心。
蔣想到還在前線抗敵的兄長,更是忍不住紅了眼圈。
謝暎出手,輕過妻子的眼角,捧著的臉,語重心長地說道:&“國難當頭,我們都不能置其外。,我雖不能去上陣殺敵,但也想為大盛江山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我想護住照金巷,護住我們的家,護住那些親人朋友,護住你還有珩兒。&”
蔣忍著淚點了點頭。
&“我明白,你和大哥哥是一樣的人。&”說,&“我曉得的,若是大盛沒有了,那就是我們都沒有了。&”
&“嫂嫂能支持大哥哥,我也能支持你。&”
&“你放心去諫言吧,&”蔣吸了吸鼻子,滿目水地著他,&“你是在做對的事,我和家里人都會站在你這邊。&”
謝暎想對笑笑,卻不由自主地熱了眼眶。
他地將擁了懷里,心緒難平地說道:&“,若真的有來世,下輩子你也在照金巷等著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