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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之如意外地看著他:&“你不去都麼?&”
&“不去。&”許悠想也不想地便回道,又略略一頓,續道,&“家若要遷都,我就收拾包袱回去了,或是在外頭做游醫,幫一幫用得著我的人也行。&”
見姚之如看著自己不說話,他以為是在顧忌兩人不好同路的事,于是就又拿出了自己想好的話勸道:&“你放心,我也不與你走在一起,到時就說是我母親想請你過去幫補心的屏風,然后你把玲兒帶上,我跟在后頭與你們有個照應就好。&”
姚之如的心有些復雜。
舍不得蔣們,也舍不得汴京,雖然們可能都要走了,汴京也要被朝廷放棄了,但好像還是想等一等。
&“你也不用急著回復,&”許悠緩聲道,&“若想好了就讓玲兒來給我送個信兒就是。&”說罷,他又將自己住的地址告訴了。
姚之如對他道了謝,正要再說什麼,卻忽見到曾招兒來了。
🔒決心
許悠見有客來拜訪姚之如, 便起打算先回避往庵中客堂,姚之如就讓玲兒去告知庵主一聲,道是許大夫要過去給各位師太義診。
曾招兒目送著許悠出了門, 然后收回視線,轉頭看向姚之如,笑著道:&“我倒是頭回看見這麼俊俏的小大夫。&”
姚之如笑笑, 說道:&“什麼小大夫,人家都能做你的兄長了。&”
&“哎喲, 我若有他這般兄長,估計也落不著這份上。&”曾招兒笑得大方,說得也坦然。
說罷, 就自自在在地在姚之如對面坐了下來。
姚之如看了看,淺淺莞爾,然后親手給對方倒了杯茶水遞過去:&“庵堂里只有這些,是了些,不過喝著不硌牙。&”
曾招兒一笑,接過茶杯說道:&“那敢好, 我也怕硌牙。&”
&“只你一人過來麼?&”姚之如沒看見翠環跟著。
曾招兒點點頭, 喝了口茶, 隨口說道:&“在心齋等著,晚些我去接, 正好帶了買的小食回去哄姚大郎。&”
姚之如一時沒太反應過來。
&“怎麼,&”曾招兒玩笑似地道,&“嫌我對你大哥哥不恭敬了?&”
姚之如默然地彎起角, 搖了搖頭:&“他本就是姚大郎, 再說我都不是姚家人了。&”
兩人心照, 相視而笑。
須臾, 曾招兒輕嘆了口氣,認真地開了口:&“大姑娘&…&…&”
&“我名字吧。&”姚之如說,&“若是不習慣,法號也行。&”
曾招兒便看著,喚了聲&“如娘&”,然后續道:&“我今日是特地來赴約的,也向你作別,我可能也要走了,不知以后還有沒有再見的機會,希你我后半生都能比從前更好。&”
姚之如也不意外,很平靜地問道:&“姚家也打算去都了?&”
&“是吧。&”曾招兒淡淡笑了一笑,&“不過我肯定去不了,你大哥哥他打算拿我去換些路費呢。&”
姚之如驀地愣住了。
一陣熱氣直沖頭頂,可話到邊,又覺得罵不了。
姚之如平復了一下心緒,難掩低落地說道:&“對不起。&”
曾招兒搖了搖頭,看開地道:&“這本就是我們的命,運氣好的,能尋到個平凡的好人過一生,運氣不好,那就是像你我這樣了。&”
原本昨日孫氏提醒那些話,心里還是存疑的,怕這是對方給下的什麼套。所以晚上還試探了姚大郎一番。
曾招兒主地提出了愿意用己為姚家分憂的想法,半真半假地對著他梨花帶雨了一場,然而末了,姚大郎只是憐惜地抱著,說了句:&“委屈你了。&”
那時候就有了答案。
&“只是我命雖賤,但還不至于愿意輾轉他人臂彎。&”曾招兒平靜地道,&“給人當妾室,和給人當玩還是有差別的。&”
淺然而笑,說道:&“就當這是我最后那點不值錢的驕傲吧。&”
姚之如覺得眼睛有些發酸:&“那你打算去哪里?&”
&“還不知道,但肯定不能留在汴京附近了。&”曾招兒說道,&“我畢竟是你大哥哥的&‘私產&’,若姚家果真去了都不回還好說,但若有個萬一,大家都麻煩。&”
姚之如默然了幾息,然后起走到床頭的大箱子前,翻出了個錦囊拿過來遞給,說道:&“這些錢你拿著,沒有多,但總能解個燃眉之急。如今不太平,你又是單一個子走遠路,務必當心。到了地方就讓人捎個信給我。&”
曾招兒眼眶微紅地看著,笑了笑,將錦囊收下,說道:&“那我就不推辭了,我還想多救一個人。&”
&“你是說翠環麼?&”姚之如雖是這麼說,但心里卻覺得有點奇怪,翠環只是姚家雇傭來的,和玲兒這樣簽了契打小來姚家,無親無故的又有不同。
卻見曾招兒輕輕搖了搖頭。
果然是與翠環無關,但姚之如就覺得更奇怪了。
曾招兒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道:&“我得知姚大郎的打算后,雖覺擔心,卻又忽然覺得這大概是個機會。如今外頭打著仗,不知什麼時候北丹人就來了,就是忍辱生又能多久?不如試一試,闖一闖,當日你能走得,如今我們也不是不能走得。&”
&“既有勇氣全你,我想,也該有勇氣全自己才是。&”
姚之如起初以為是在說自己,但聽著聽著,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