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愣怔地看著對方。
曾招兒迎著的目，微微笑笑，容坦然地道：&“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還未曾與人家說過。若沒有這件事，大約我這輩子也就這麼過下去了，我倒是從未想過要去妨礙人家，只如今我要走，也不忍心獨留那一個可憐人在這樣的家里罷了。&”
姚之如沉默了良久。
抬起手，輕輕揩去了眼角淚花，然后看著曾招兒，莞爾說道：&“愿你心想事，保重。&”
***
一天之后，主戰派的爭取終于有了結果，朝廷正式宣布消息&—&—皇帝會在兩日后率軍親臨金州督戰。
這也意味著為同修起居注的謝暎將要伴駕隨行。
于是蔣決定，把兒子的周歲宴提前到次日舉行，并只通知了家里人。
然而姚之如卻也趕回了照金巷。
蔣乍見到時，既驚訝又，忙問道：&“你怎麼會過來？&”說著，還下意識地往姚家方向了眼，然后把人給藏到了屋里。
姚之如道：&“我聽說了家要駕親征的事，估計謝元郎也要跟著走，所以回來看看你，順便給他送個行。&”又反過來安好姐妹道，&“我沒事的，姚家如今也管不著我。倒是你，須得放寬心才是。&”
說歸說，可姚之如現在這個樣子出現在照金巷畢竟不方便，所以蔣才沒有告訴對方要給兒子過周歲的事，卻沒想到還是特地回來了。
&“我知道，你放心，我和嫂嫂一起等他們。&”蔣還沖著笑了笑，&“他們都是為了我們在忙活，我不會給他拖后的。&”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姚之如才知道原來今天正好是珩哥兒提前過的周晬日，于是下意識地想在上個禮出來，結果才發現自己如今&“四大皆空&”。
了珩哥兒的臉，有些過意不去地說道：&“阿姨今日來得急，真真是上空空，只能下次補給你了。&”
蔣笑著道：&“你回去幫他點盞燈，就算是為他祈過福了。&”
姚之如含笑點點頭，應了聲好。
這時，荷葉走了進來，道是姚二郎過來了，正和謝暎在廳屋里說話。
蔣就和姚之如相攜著一起尋了過去。
&“你今日倒來得巧，&”蔣一進門，便熱地笑著說道，&“我們今日要給珩哥兒辦周歲宴，中午你就順便留下來吃吧。&”
姚二郎看見姚之如也在，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笑笑說道：&“我原還打算待會去通山看你的。&”然后又看向蔣，&“元郎正在同我說呢，我是不客氣的，這頓飯既然趕上了肯定要蹭，本來我禮也備好了。&”
這下到蔣和姚之如有點意外了，畢竟珩哥兒生辰的正經日子還沒到。
謝暎手里拿著個錦囊，朝蔣示意了一下，笑道：&“真的備好了，所以我才沒好意思不請他。&”
&“嘿&—&—&”姚二郎沖他挑眉瞪眼，&“你小時候可沒這麼摳啊！&”
調侃的話音落下，四人都笑了起來。
待笑完了，姚二郎才微微正了，對謝暎說道：&“你可千萬要保重，和孩子都等著你回來照顧呢。&”
謝暎淺淺一笑，點點頭：&“我知道，謝謝。&”
姚二郎又看了看蔣和姚之如，頃，似笑似嘆地說道：&“真希這些孩子們能比我們小時候更快活。&”
言罷，他目落在姚之如上，續道：&“如娘，你也要好好保重。&”
姚之如眼眶微紅，輕輕頷首：&“二哥哥，你也是。&”
蔣問他：&“你們家還是要去都麼？&”
姚二郎頓了頓，說道：&“不一定。估計要看這次家駕親征之后的況，他們是打算做兩手準備，家里已經開始清退不需要的東西了。&”
這并不稀罕，現在京城就是這樣，決定跑的、觀的，還有留下的都有。
蔣便沒有再多問，只是對姚二郎道：&“若是做兩手準備，你倒不如選一條路先走，這樣沒準能找到個機會。&”
姚二郎現在總被姚大郎給著、防著，他爹既偏疼長子一些，又在這種對比下覺得他是真沒用，而段大娘子就更不用說了。
&“不管去都還是留在京城，你總能擺他們，自己大膽地做點事。&”蔣干脆這樣鼓勵他。
謝暎也說道：&“說的是雖有些風險，但若你能做到獨當一面，如此即便以后又湊到一，你在你父兄面前也能更說得上話了。&”
姚之如沒有說什麼，只是心中了然地，靜靜看著二哥哥。
姚二郎牽了牽角，對謝暎和蔣說道：&“算了，我也累了，他們都是不需要我的。&”
&“二哥哥。&”姚之如忽然喚了他一聲。
姚二郎朝看去。
姚之如走上來，拿出了一道平安符雙手遞給他：&“我今日回來，也是想把這個符給你的。無論在何，好好保重，善待自己，&”說，&“善待他人。&”
姚二郎微微一頓，凝眸看了妹妹半晌，頃，將平安符接過，眼含淚地笑了笑，然后看著面前三人，說道：&“大家都要好好照顧自己，哪怕再晚，說不定我們還能見著呢。&”
不止蔣聽著這話忍不住鼻酸，就連謝暎也覺得有些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