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估計真是沈云如自己的私信了。
既是私信，那們就不好去打探。
正在姑侄倆覺得有些為難的時候，珊瑚快步走了進來，看了看蔣黎，又看了看蔣，末了，對兩人說道：&“家里差了人來報，說&…&…沈大娘子沒了。&”
兩人一愣。蔣旋即倏地站了起來：&“你說沈云如怎麼了？！&”
珊瑚道：&“說是高郎君今天早上出門之后，沈大娘子就把其他人都給支走了，連淺雪也被差去了買糕點，結果一回來就發現人已經掛在梁上絕了氣。信兒是淺雪回照金巷報的，此時沈家人已經都趕過去了。&”
蔣愣愣怔怔地呆立了好一會兒，仍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沈云如&…&…怎麼會自殺呢？
&“不是會尋短見的子啊，&”喃喃地道，&“他們沈家現在不是過得好麼？&”
蔣黎猛地反應過來：&“，那封信&—&—&”
蔣如夢初醒，連忙大步走到箱前，從細里翻出了那封并未粘口的信。
此時似乎突然才明白了，為何沈云如將它給自己的時候就好像是一副沒有打算保的樣子。
蔣深吸了一口氣，將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箋從里面了出來。
信上只有短短兩句話。
然而當蔣看清了沈云如寫的是什麼的時候，卻不由震在原地，紅了眼眶。
蔣黎見狀，手把信拿了過去，目迅速掃過上面的容后，沉默了半晌。
&“走吧，&”平復著心緒，對侄說道，&“我陪你一起去。&”
***
沈約一直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或者說，他太希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都只是一場醒來便會結束的噩夢了。
他看著已經哭累了睡著的小侄兒上穿的那件新裳，想到這就是自己姐姐最后唯一留下來的東西，甚至想不通那是什麼意思。
難道以為給孩子穿上一件親手做好的服，就可以放心地離開人世了麼？
沈約不明白事為什麼會變這樣。
母親聽說噩耗的當時就刺激昏了過去，徐氏還在家里照看著。而他和父親匆匆趕來，見到的，便只是一冷冰冰躺在棺中的尸💀。
佑安躺在他娘親生前睡過的床上，而高遙則抱著頭坐在一旁，顯得無措又狼狽。
&“明明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他對沈家父子說得最多便是這句話。
&“既是好好的，那云娘怎會走了這條絕路？&”沈慶宗氣痛地直砸手杖，&“你同朝夕相，難道不知到底遇到了什麼事麼？還是說&—&—是有人仗著阿郎偏疼之故，給了委屈？&”
他說這話時，看的是李氏。
李氏一驚，七分假的眼淚頓時了十分真，忙忙辯解道：&“妾素日里最是敬重大娘子，絕不敢傷大娘子的心啊！阿郎待大娘子也是敬，沈老爺和沈侍若不信，可以問問淺雪！&”
淺雪沒法接這個話。
要說高遙對沈云如不好，那自然不是，可要說好&…&…好像也不至到稱贊的地步，最關鍵的是，看得出自家大娘子生前那段日子過得不快活。
但沈云如那日回沈家和母親唐大娘子鬧了點不愉快，走的時候明顯哭過，淺雪多覺得沈家父子也應該心里有數。
這事再往下說，那就是要歸責的問題了。不敢說是高遙害死了大娘子，但也更不敢說可能是因為唐大娘子。
畢竟大娘子還有個兒子呢！
于是淺雪就打算說點勸和的話，不想此時高遙卻先開了口。
&“云娘這段時間緒都不太好，我也不知怎麼了，有時前一刻還好好的，轉就突然低落起來。&”他說著說著，淚又在眼中閃爍，&“最近事又多，是我疏忽了，早知如此&…&…&”
沈慶宗也難忍心痛地掉了眼淚，但口中卻道：&“云娘一向是個有分寸，也懂得控制自己緒的。&”
高遙微有哽咽，沒有再說什麼。
沈約心里很清楚，姐姐的死恐怕一半是因為高遙，一半則是和母親有關。那日徐氏對他說姐姐來家里看母親，卻沒過多久就紅眼沉臉地走了，這才過了兩天人就出了事，要說這其中沒有半分關聯，別人可能信，但親眼見過兄長之死的他卻很難不心生懷疑。
而高遙&—&—他看了看李氏，大約也能了然姐姐那種無法托付心事的。
但佑安還小，而且那是高家的兒子，這不是一兩句誰對誰錯就能解決的。
&“還是先理大姐姐的后事吧。&”他看著高遙，說道，&“佑安還小，如今已沒了娘親，不能再離開爹爹了。&”
高遙一頓，抹著淚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蔣黎和蔣來了。
沈約他們都有些意外，誰都沒想到蔣家的人竟會過來吊唁，而且這麼快。
雙方在沈云如的靈前見了面。
蔣親手給沈云如上了三炷香，走到棺木旁，就在垂眸瞻仰容的瞬間，忽然淚涌而出。
蔣黎手攬住了。
沈約咬了咬，微頓，低聲說道：&“蔣姑姑、蔣大娘子，謝謝你們來送我大姐姐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