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得知這個消息后,不僅支持前往,而且毫不猶豫地決定了同行。
下山的時候,姚之如忽然看見了一輛悉的馬車靜靜停在路邊樹下。
不由腳下微頓。
庵主見狀,順著的目看了看那輛馬車,然后說道:&“我在前面等你。&”
姚之如猶豫了一下,然后舉步走了過去。
駕車的小廝見到姚之如走過來,先是顯得有些無措,旋即從車上跳下來向著恭恭敬敬一禮,喚道:&“姚小娘子。&”
姚之如看了他一眼,后者忙反應過來地改口道:&“照因師太。&”
也沒有多說什麼,只微點了下頭,然后便徑直走到車廂門邊,平靜地淡聲開了口:&“我和庵主正打算進城去請愿書上署名,你既然來了,有話就說吧。&”
四周靜默了兩息。
接著門簾一晃,沈約從車廂里走了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直面姚之如出家后的模樣,真真切切,只一眼落在的上,他已哽咽。
小廝見此景,自覺地回避去了遠。
&“我沒想來打擾你,我就是&…&…&”沈約站在姚之如面前,低頭垂眸,好似有些艱難地說道,&“到這里待一待。&”
姚之如沉默了半晌,看著沈約略顯憔悴的面龐,說道:&“沈姐姐心懷大義,來世一定會去個好人家。你也節哀。&”
說完這些話,轉便要離開。
&“如娘!&”沈約忍不住落下淚來,&“我能不能同你多說幾句話?&”
姚之如站在原地,沒作聲,也沒有。
沈約看著的側臉,說道:&“我知道錯了。&”
姚之如眼波微。
&“我從一開始就錯了。&”他說,&“我以為我自己當是為國為民,其實我從來都是為的沈家,為的我自己。&”
&“所以我經不起半點風吹草,較著勁不敢有一點點的&‘退步&’,遇到事就怕讓自己失,讓沈家失。&”
&“可我早就讓自己失頂了,也讓你、讓大姐姐失頂。&”
沈約流著淚說道:&“我竟不知不覺了一個沒有心的人。&”
姚之如依然沉默著,沒有回眸看他。
&“我已經想過了,&”沈約道,&“等做完這件事,我就辭&…&…&”
姚之如聽到這里,忽然皺眉朝他看去:&“沈子信,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沈約一頓,怔怔著。
&“我們為子,連考科做的資格都沒有,如今要請愿還只能依靠蔣姑姑和們眷的份才能得人重視,你姐姐若不是以死明志,一個區區宅娘子說的話哪里能引起這麼大的影響?&”姚之如慍怒地道,&“你既坐在那個位置上,不想著往后糾錯重來,反倒想著辭逃避,你這樣和從前有什麼區別?那時你覺得對不住沈家了,就放棄我,也不顧你自己的人格立場;如今你覺得對不住沈姐姐和我了,又覺得當才是&‘罪魁禍首&’,想要丟掉前程來贖罪。&”
&“你今日若真是想明白了對做沒有興趣,這些話我也不同你多說。但我和你從小一起長大,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沈約,別再做出一副不由己,痛悔難當只能如此的哀苦模樣了。我的日子得繼續過,你的日子也一樣得過。&”
擲地有聲地說道:&“我從來沒想過要當一輩子比丘尼,可不像你這麼會認命!&”
沈約定定地看著。
姚之如不閃不避地直視著他的眼睛:&“你既嫌你自己了個沒有心的人,那就去把那顆&‘心&’找回來。&”
&“你不是小孩子了,要學會對自己負責。&”
說完這些話,也不等他回應,徑自轉舉步而去。
***
蔣從家里出來,剛準備上馬車,就聽見不遠的姚家開了門,接著便有人小跑過來喚了聲:&“蔣大娘子。&”
是姚大郎的妾室彩屏。
&“這是我和我們大娘子一起湊的。&”彩屏遞了個鼓鼓的錦囊過來,&“主要是大娘子給的。算是一點心意,但名就不署了,不太方便。&”
蔣有些意外,微微一頓后才點點頭,吩咐了荷心把錢收下。
&“稍等,我讓人記一筆,再給你們打個條子。&”說,&“若之后沒有用上,我們會把這些錢退還給你們。&”
彩屏忙擺了擺手:&“條子就不用了,怕拿回去也不好放。大娘子說了,若這錢沒有用上,就請蔣大娘子代為捐給靜居庵,只當是些香油錢。&”
蔣愣了愣。
但也不等再多問,彩屏便已飛快地告了一禮,然后轉跑回去重新關上了門。
荷心在旁邊詫異地道:&“這孫大娘子竟像是轉了。&”
蔣想起自家康母也為此捐了點私房錢出來,不覺得有些慨。
坐上車去了繡舍。
那幅長長的卷軸仍然掛在門口,上面已經又多了不簽名畫押,此時正有一行士人打扮的男子在那里排隊執筆。
隨著事影響的擴大,這樣的景已非偶見,照這麼下去,這幅卷軸毫無意外地很快就能被填滿。
而蔣黎也決定到時候就先把這幅&“萬名卷&”呈上去。
繡舍里頭也很熱鬧,蔣進門的時候正好迎面與某個仕上,對方認出了,還施禮打了個招呼。
苗南風正在堂中忙著,見到蔣過來,就笑著往里一指:&“正好姑姑和楊大娘子在里面喝茶,你也先去坐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