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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約眼眶微酸地點了點頭。
&“蔣二丈、金媽媽,你們兩位也保重。&”他說,&“有勞幫我給無晦和善之他們帶句話,就說,我會為配得上他們的朋友。&”
蔣世澤道:&“這話就不好說了,在我們心里,你們從小就是一樣的孩子。&”
沈慶宗在旁邊聽著,略有淚意。
&“你也是我們巷子里的希和驕傲。好好去吧,&”金大娘子聲說道,&“我們都等著你們回來。&”
沈約像個孩子一樣落下淚來,無聲頷首。
蔣家夫婦倆目送著沈家的馬車于天微中,碾過清晨街頭巷尾的喧嚷聲,緩緩離去。
兩人在原地佇立了片刻。
蔣世澤轉頭看了眼沈家大門上掛的鎖,嘆了口氣:&“誰能想到沈家竟會走到這一步。&”
金大娘子也到有些唏噓:&“先輩所為本該是為了后代生活得更好,若了桎梏,反而不妙。&”
&“是是。&”蔣世澤點頭如搗蒜,&“所以你看我這不是都不敢束著他們麼?倦哥兒昨兒個也跑來跟我說想去從軍,我也是忍著沒阻止他。就是我這命確實有點勞碌,也不知幾時才能退下來與你好好過些里調油的日子。&”
金大娘子無語而笑,微紅了臉道:&“這是在外頭,你當真不嫌害臊。&”
言罷,轉過,慢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蔣世澤跟在旁邊,繼續厚著臉皮笑道:&“誒你說他們父子倆這個時辰見到我們從外頭回來,怎麼也不問問去了哪里?&”
金大娘子隨口道:&“別人哪有那個心管你去了哪里。&”
&“唉,可惜了。&”蔣世澤道,&“我還想炫耀一下我們在外面玩了一夜。&”
金大娘子覺得他有時當真稚:&“這又有什麼好炫耀的。&”
汴京城本就是能從早熱鬧到晚的,他們兩個又不算稀罕。
蔣世澤笑著牽住了的手,一邊走,一邊似隨口地說道:&“娘子,下輩子我們早些遇到吧?&”
金大娘子抬眸看著他。
&“你早些見了我,就早些教我該怎麼當個你喜歡的男人。&”他說,&“我一定守如玉,清清白白等著你,同你了親就一輩子只是你一個人的。然后我們還要再給修哥兒和當爹娘,哦,對,我們家還是得遷來照金巷住著&—&—不然就遇不到暎哥兒了,這些不能改。&”
金大娘子彎失笑。
&“這巷子住久了倒是真有,&”他努了努下,示意妻子看前方,&“連帶著瞧那棵榕樹都眉清目秀的。&”
&“我還記得他們小時候一起玩兒,幾個孩子還能合抱住它,等珩哥兒長到那般大的時候估計就不行了,你看它現在多啊!&”
金大娘子聽著丈夫在耳邊絮絮叨叨,看著遠那棵在晨日下氤著暈的大榕樹,頃,微微而笑。
屈指,回握住了他的手。
***
三年后。
又是一年八月木樨香滿院。
蔣黎正坐在石桌前曬花,一個元氣十足的聲音忽然隨風飄了過來:&“姑外婆!&”
下意識循聲轉眸,果然看見珩哥兒蹭蹭蹭地朝自己跑了過來,在他后跟著的,是蔣還有抱著兒的謝暎。
珩哥兒雖&“來勢洶洶&”,但還是和以往一樣只跑到了蔣黎前便及時停下。
&“今天表叔和表姨乖不乖?&”他出小小的手,輕輕了蔣黎隆起的肚子。
因為不知道肚子里是男是,所以珩哥兒每回來都把他那尚未出世的表叔或者表姨一起問候一遍。
&“乖得很,和我們珩哥兒一樣乖。&”蔣黎說著,捧過孩子的臉就趁機&“吧唧&”了一口。
珩哥兒就高高興興地笑。
&“哎呦他和你小時候真是一模一樣。&”蔣黎沖著蔣道。
&“我生的啊。&”蔣一臉理所當然的得意樣。
謝暎眉眼含笑地看著。
蔣手從丈夫懷里抱過兒,湊到了蔣黎面前:&“這個也給你,蹭一蹭好運氣。&”
蔣黎無語失笑。
&“行,我們瑜姐兒也讓姑外婆蹭一蹭,希你表姨和你一樣乖。&”一邊說著,一邊疼地輕輕了孩子的臉。
同樣長得十分乖巧的瑜姐兒還把臉往掌心里湊了湊。
蔣黎幾乎招架不住。
侄這兩個孩子的確都很喜歡,要不是因為大著肚子不方便,哪里還會這麼含蓄?
蔣和謝暎的這個兒今年也才一歲多點,姓是跟著蔣家姓的。關于這點,其實是謝暎的堅持。
按照他的話來說就是,珩哥兒本就是跟他姓的,如今就算是史也沒什麼話可多說,至于第二個孩子愿意姓什麼那都是他們家自己的事。
所以瑜姐兒在還沒出生的時候,爹就把名字給取好了,也是男通用的&—&—蔣瑜。
使珍珠端了剛沖好的香茶上來,蔣黎招呼著夫妻倆:&“來,嘗嘗這新鮮的木樨茶。&”
謝暎道了謝接過,問道:&“姑夫還沒回來麼?&”
&“說是今日有考試,&”蔣黎把擺好的糕點往珩哥兒面前推了推,&“應該快回來了。&”
蔣道:&“你上回說打算開第三家心齋的事,姑夫怎麼說?&”
&“他說讓我再等半年,到時候材料會降價。&”蔣黎說到這個,不由慨地道,&“一說到算學和財利這方面的事,他是真能幫我們家省時省錢,難怪不許他們這些人做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