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說什麼,大哥哥笑得那麼高興?&”蔣黎有點好奇。
陶宜用銀簽給喂了塊切好的糕點,笑回道:&“沒什麼,兄問我明天有沒有空一起去釣魚。&”
蔣黎吃完了這口梅子糕,頓時覺得肚子里舒服了點,點點頭,說道:&“那我和你們一起去,我跟嫂嫂在亭子里吹吹風,看看風景,再躺上一會兒&—&—嗯,舒服。&”
陶宜笑著,又給喂了一塊:&“還有什麼想吃的?&”
&“我飽是覺得飽了,但還有點想吃辣。&”蔣黎說著,忽想起什麼,故作神地笑問道,&“你有沒有覺得大哥哥很喜歡你?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麼?&”
&“難怪二嫂嫂說你這胎看著像兩個,口味還不帶一樣的。&”陶宜笑道,&“我剛才看桌上還有些五辣醋羊,我再給你拿點過來。&”
蔣黎抱住了他的胳膊:&“先不忙,饞而已,晚些再顧著。你先說說,你想不想知道?&”
陶宜哪里會在乎蔣世澤為什麼喜歡他,本來他也沒覺得自己是個討人厭的,被人喜歡的時候多了去了。
不過這話他不敢說,舊賬難翻,小心保命要。
于是他配合地點點頭:&“嗯,你說。&”
蔣黎就清了清嗓子,抬手輕耳鬢,一本正經地道:&“當然了,最主要還是因為我喜歡你&…&…&”
陶宜抿了抿笑。
&“嗯,對,這是肯定的。&”他認真地附和。
蔣黎滿意地看了他一眼,這才續道:&“我大哥哥說他與你也算很有緣分。&”
于是就緩緩地把當年新修運河,家里原本要因為選址改道大虧一筆,結果時任度支部判的陶宜卻算是間接幫了蔣家一把的事說了。
以此為基礎,蔣世澤是打從心眼兒里覺得陶宜和他們家八字相當合。
&“他說讓我以相許給你也不虧。&”蔣黎說著,還忍不住笑出了聲。
陶宜聽得有點怔。
他除了有些慨緣分的神奇之外,還&…&…略有心虛。
這多也算個麗的誤會。
當年他不過一個度支判,其實這樁事無論如何也不該他出頭去管的,但那個時候度支副使將要致仕,這是他極好的機會,所以他就和魯墘合作了一回。
是為朝廷,但也是為自己。
&“你在想什麼?&”蔣黎問他。
陶宜回過神,笑了笑:&“沒什麼,我在想還是不要同兄說太多細節了,就讓他這麼盲目地喜歡我也好的。&”
蔣黎微忖,旋即了然,笑著了陶宜的臉。
他角輕彎,繼續用手幫著腰。
姚之如在旁邊看著許悠在水燈上幾筆就勾好了一只乖巧的小兔子,頓稀罕:&“好可!&”
許悠含著笑,又轉了一面,繼續用筆勾勒著不同形態的玉兔。
&“小時候我還喜歡養兔子的,嘗百草。&”他說。
姚之如在旁邊看著,聞言笑道:&“你是不是還喜歡養烏?&”
許悠筆下微頓,轉眸向看去。
兩人心照不宣地一笑。
&“其實你為什麼要故作板正呢?&”姚之如此時方好奇地問道。
許悠道:&“我翁翁說我長的這個樣子看起來就不牢靠,若是子再讓人覺得跳不穩重,病人就很難信任我。&”
姚之如聽到前半句還有點想笑,但聽完了他說的話,不想起當日兩人初見,也的確是因著對大夫的刻板印象而對他不太放心。
&“世人總是多偏見。&”有而發地說道。
許悠看著,笑道:&“不過我萬萬沒有想到剛來汴京沒多久,一直苦心經營的形象就在你面前了。&”
姚之如捂著笑出了聲。
&“其實也沒有什麼,&”安他道,&“反而是經過了那次,我才覺得你是個和藹可親的大夫。&”
許悠卻問道:&“只是大夫?&”
姚之如輕頓,面頰微紅。
許悠也不追問,只是笑了笑,將畫好的燈遞給了,說道:&“我早前同你說讓你改口的事,你可不要敷衍,我雖姓許,但我的確不&‘大夫&’。&”
姚之如再次被他逗笑。
&“嗯,&”低聲道,&“我曉得你&‘知白&’。&”
&“我在家里行四。&”他看著,說道,&“前頭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
姚之如默默地聽著。
&“他們都已經婚了,現在我們家都只關心我有沒有得所愿。&”他說。
抬眸朝他看去。
許悠看著的眼睛,微笑地,緩緩說道:&“我來汴京之后,曾經寫過信回去對我娘說,我看見了一個很合很合我眼緣的小娘子。經歷過很多挫折,但都勇敢地走了過去,善良又堅定,把自己活了更好的樣子。&”
&“我想娶為妻,但在那之前,我必須學會等待。&”
&“等重新回到紅塵,等心傷愈合,等注意到我在邊。&”
&“好在我們學醫之人最不缺的就是耐。&”他聲道,&“只不知,今年年關的時候,愿不愿意去我家做客?&”
他說罷,又頓了頓,問道&“你愿意麼?&”
姚之如沉默了良久。
&“知白,&”輕聲說道,&“你既知道我曾經歷過的事,我想你應該能明白,我是不會再走同樣的路的。&”
&“我如今在汴京有自己的事做,我很有就,沒有想過要為了去做別人的媳婦而遷居異地,也可能永遠不會。我&…&…我也不想把自己寄托于他人羽翼,那些太沒有定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