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哥,料還在你那。」我向他出手。

抓住我,抓住我,來自妹妹的蠱

我不知為何期待滿懷。

很久之后才意識到,當我面臨一段關系的毀滅,總會有這種期待的覺。

南迦星順從地把料遞過來,但被我擒住手腕,往門上按。

玻璃罐子乒乒乓乓,摔出一地脆響。

這一刻好像有別的東西也碎了,我暫時說不上來。

雨仍在下,淅淅瀝瀝。

空氣中的接近于某種暴力。

他的存在縈繞著我,像縛于頸上的繩索。

我呼吸著南迦星上因為雨更顯滯重的香氣。

和我同樣的香氣。

「你先別,小心扎到腳,我把碎玻璃掃走&…&…」

南迦星買的料被打碎了,卻眉頭都不皺一下,先關心我有沒有傷。

真是我的二十四孝好哥哥。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因為我的手在他

「!」

繃,渾發燙,瞬間就啞了嗓子,「南迦音,別我。」

本來沒打算做這麼過火。

但他的反應太有趣了。

我用指尖描著他的人魚線,若即若離。近他耳朵,輕輕呵氣。

把掌心在他的腰上時,南迦星的目已經有些渙散。的熱度在攀升。

「哈啊&…&…鬧夠了沒?」他偏過頭,蹙著眉閉上眼睛。

我沒忍住,惡劣地笑出聲。

哥哥,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有多甜膩。

是不想看我,還是不敢看我?

他的拳幾次握又松開,從要推開我肩膀的防姿態,變徹底放棄,垂在門邊,已然骨節泛白。

平日里像個大大咧咧的土匪,現在是丟盔棄甲的賊。被我狼狽不堪地抵在門邊,最后的反抗也放棄。

可是怎麼辦?

他越縱容我隨心所,我越想看他意迷。

「哥,」我的聲音由于有些失真,聽起來簡直像另一個人,「我們的臥室只有一墻之隔。」

「晚上你會失眠嗎,失眠的話你會想什麼?」

「我們的沐浴你一直買一樣的吧,洗澡的時候你會想什麼?」

「在張叔的車上我閉目養神時,你會看我嗎?你都會看哪&…&…」

「南迦音!別說了!」他終于忍不住,對我橫眉立目。

眼角紅紅的,好像被欺負過。

只是故作生氣的表沒什麼威懾力呢。

「你不反駁,剛才也不推開我,」我依然笑盈盈的,「哥,在期待什麼?」

門外皮鞋落在地板上的聲音踩碎他最后的防線。

那是爸爸進書房了,很快就會我們去吃飯。

「先去洗澡,不然你會冒的,有什麼事吃完飯再說。」南迦星幾乎是在祈求。

可我是惡人。

向來只顧自己開心。

看著我長大的你,不是應該最清楚嗎?

「好啊。」我頷首,緩緩亮出最后一張底牌。剛從他口袋里出來的。

于是功把南迦星瞳孔的反應收眼底。

「只要哥哥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對我有這種&…&…」我湊近他低語。

「&…&…念的?」

我展示的,是他著我照片的學生卡。

照片明顯是📸。

畫面里我睡得不太安穩,似乎是有些不滿地皺著鼻尖,估計是上學的路上在補覺。靠著的肩膀是他的。

如果說鏡頭能把訴諸語言,那他的心思也太直白了點。

「說啊,不說我不放你走。」我咯咯笑著,重新摟上他的脖頸。

&…&…

我哼著歌下樓,南迦星亦步亦趨地跟在后。

爸媽很詫異,「兒啊,脖子怎麼整的?」

他屈辱地紅了耳朵。

「是我不小心把料打碎了,哥哥才會被染到。」我滿臉歉意地眨著眼睛。

「南迦星你不知道把料先擺好嗎,怎麼照顧妹妹的?」南父聲俱厲,毫不覺得自己的指責很無理。

「有沒有傷到手啊?」媽媽也關心地問我。

「沒有,我們吃飯吧。」我把左手背到后,乖巧地應。

指尖上的紅料還沒完全清洗干凈。和南迦星染上的是同一種紅。

畢竟那是我涂上去的一一為了掩蓋牙印。

張姨正把一道道菜端上來,于爸媽視覺死角的瞬間,我出左手的小拇指,在南迦星大上輕敲。

等他一臉憤地轉頭,我彎起眼睛,做著口型:

弄疼你,對不起啦。

哥、哥。

20

我們這屆剛好趕上八十年校慶,同學們都在翹首以盼一場從早到晚的狂歡。

鬼的南迦星等候在覆蓋著紅幕布的班級門口。他們班主題是鬼屋。

早上走得匆匆忙忙,原來是為了來學校換服。

顯而易見,南迦星因為被迫營業渾不自在,見我之后又低帽檐,別扭地扯著領結,試圖降低存在

我剛想開口調戲一番,他的死黨們就沖上前來,熱地招呼著:

「妹妹來啦!」

「妹妹越來越漂亮了!」

「進來逛逛唄,讓你哥陪你去,南迦星!還干杵著干嘛呢?」

他們喊我妹妹的次數比南迦星還多。

和周圍的一圈人都打過招呼,我與南迦星肩而過,牽住他后蘭因的角,巧笑嫣然,「你愿意陪我逛嗎?」

蘭因微怔,隨即頷首,示意我挽上他的手臂。

「榮幸至極。」

他的裝扮是吸鬼獵人。還真是&…&…應景。

踏進氣森森的鬼屋前,我回眸瞥了南迦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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