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晚上,手機收到消息。

沈燁問我打算去哪讀書。

我說還沒想好。

他說:

「我去北大,你」

我屏住呼吸,下意識對他后面的話想逃避。

「反正我不去北大。」

「那你去哪?」

思緒混,我隨口說。

「去英國劍橋,我把房子賣了。」

前陣子,老房子趕上拆遷。

十萬塊,我沒家了。

變天塹。

他說好。

開學那天,我在北大報到。

接到一通國際電話。

歸屬地是英國。

雙方靜默,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呼吸聲。

他說:

「季南辭,你是不是填錯志愿了?」

我沒說話。

他自顧自地說著:

「沒關系,我有錢,我現在回國行不行?」

「你是不是在北大,我也喜歡北大。」

我緩緩閉上眼:

「不行。」

電話那頭的聲音一頓,沉默片刻。

「那個福袋你拆開看了嗎?」

我搖了搖頭,又意識到他看不到。

「沒看。」

「那你拆開看看好不好?」像是在乞求。

「不想看。」

不敢看。

他被氣笑了,「你是真不懂我什麼意思嗎?」

一瞬間,我好想哭。

我既覺得自己好幸運,又忍不住好難過。

「不懂。以前不懂,現在不懂,以后也不會懂。」

他啞著嗓子,一字一頓。

「季南辭,你是真行。」

心非木石豈無,吞聲踟躇不敢言。

推開房門,外面昏昏暗暗,唯有星月灑下的影,勉強將前路照亮。

如果我不往前走,就會被黑夜掩埋。

而這一年,我十八歲。

在我一生的黃金時代,自卑與傲氣相競。

14

吵歸吵,鬧歸鬧。

合作談得很順利。

吃完飯,陸鳴邀請我去看電影。

他漆黑清澈的眼睛沖我眨,甕聲甕氣。

「姐姐,我上次回去被揍得可狠了,你就當心疼我,好不好?」

我心虛地咳了兩聲。

剛要答應。

「心疼誰?你一個一百四十斤的壯漢?真是老黃瓜刷綠漆,不嫌害臊。」

沈燁眼里明晃晃寫著「你敢答應我就扣工資」的威脅。

我又把話咽了回去。

高大的影擋在我前面。

把陸鳴遮了個嚴實。

小孩咬著后槽牙,「沈總,我可是甲方!」

「已經簽過合同了,你是你爹都沒用。」

「除非你想毀約,毀約三倍賠償。」

咬字清晰,音拖得老長。

年臉變了又變,惡狠狠道:

「你給我等著,我明天就坐沈爺爺門口哭。」

「......」

呦,還真是個小孩。

陸鳴走后,沈燁要送我回家。

我搖了搖頭說不用。

今晚太累了,應付兩個老板,比我干活還累。

我不想回去的路上,還得打起神。

誰知他冷冷地打開車門:

「季書,麻煩你看看現在幾點?晚上十點,你要自己一個人回家?你是覺得我很有錢,還是想搞我?你出事怎麼辦,我十年白干。」

「......」

15

三番兩次得罪老板,我覺得自己離被開除不遠了。

既然擺不了失業的命運,不如趁走之前多撈兩筆。

我登上微信小號。

在朋友圈發了一條態:

「空檔期,有意向的帶價來,全國各地可飛,名額有限。」

沒一會兒,消息 99+。

聯系我的有網紅、有明星,還有一半是富家千金。

是這樣的。

雖然我老板這個人有很多缺點。

但不可否認的是,他最大的優點是有錢且帥氣。

再加上他的一系列不走尋常路,算是總裁界的泥石流。

導致他本人在網絡上還是蠻火的,相當于人形熱搜。

在這個流量為王的時代,有人看上他的熱度蹭一蹭,有人喜歡他的臉也蹭一蹭。

時不時就被📸炒作,傳點花邊小新聞。

今天是明星,明天是小網紅,后天說不定是哪個控千金。

即便事后澄清,對方也已經通過炒作獲得了曝度。

沈燁是個商人,他不可能讓自己吃虧。

既然打不過,那就加

炒作可以,得付錢。

什麼?不想付?可以,沈氏法務部會告到你破產。

于是沈燁每個月都可以通過這種方式,獲得高額外快。

有需求就有市場,有買賣就有我的存在。

想蹭他而苦于沒有機會的人比比皆是。

一個想送錢,一個愿意拿錢。

易鏈,就差個中間商從中周旋,將其合理化、明化、標準化、規范化、統一化。

秉承 girls help girls 原則,我犧牲小我以就大我,自告勇當了這個中間商。

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著決定作用。

為了充分發揮市場的作用,我靈活運用價格機制、競爭機制、反饋機制和風險機制。

例如,和老板傳不同程度的緋聞,有不同程度的底價。

以臥槽為單位,一個一萬。

吃飯、逛街、看電影等娛樂,保底各五十個臥槽。

騎馬、擊、攀巖等,保底各一百個臥槽,因為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

當然,我并沒有玷污自家老板的清白。

緋聞之所以是緋聞,最大的特點在于不確定

網絡世界,假 CP 最好磕了。

你要正放一張正主牽手合照,他們反而覺得沒勁。

越是那種稍微沾點邊但不多,捕風捉影的,留足了想象空間,他們能磕得飛起。

所以,我只需要把老板的行程出去,在老板走后,們去他待過的地方拍拍照,擺一些似是而非的作。

的緋聞就誕生了。

當然,這一切的機會都是以老板的工作行程為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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