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覺地想起來,自己出門時什麼都沒帶,現在分文沒有,手機也沒在上。
梁言拍了下腦門,罵了自己一句笨蛋,轉過抬頭天,雨雪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了的,得找個地方躲一躲,最好能聯系上齊萱,讓過來接下自己。
打定主意,梁言埋頭又往與酒店同一側的便利店跑,想在那兒借個電話用用應該不難。
跑得急,才至便利店門口迎面就撞上了正要從店里出來的人。
&“對不起對不起&…&…&”梁言往后退了兩步,忙不迭地道歉。
&“行了,抬頭。&”
&“嗯?&”梁言抬頭,看到撞的人是誰后一臉愕然,&“陳先生。&”
陳之和見沒打傘,手把拉進店里。
店里開了空調,梁言甫一進店就到一陣溫暖,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陳之和上下打量了一眼,看這麼狼狽不由問了句:&“怎麼回事?&”
&“沒&—&—&”梁言鼻子一,別過頭捂著又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陳之和讓店員拿了包紙巾:&“沒帶傘就出門?&”
梁言接過他遞來的一包紙巾,了張紙鼻子,含混道:&“我忘了。&”
陳之和看了眼時間,九點,不早不晚,本來他談完合作就打算回江北的,不過既然上了,那他也不能就這樣把一個人丟這兒。
&“我記得你家不遠,走吧。&”陳之和拿起自己放在門邊的直骨傘,&“我送你回去。&”
梁言忸怩了下:&“能不能先借你手機給我朋友打個電話?&”
陳之和挑了下眉,沒多問,直接從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機解了鎖后遞給。
&“謝謝。&”
梁言誠惶誠恐地接過手機,估著他的手機里應該有很多商業機,因此沒有特意避開他,當著他的面就撥了電話。
然而,空號。
梁言不信邪地又撥了一遍,還是空號。
&“沒人接?&”陳之和問。
梁言恍然記起什麼,面尷尬,訕笑著回答:&“我忘了前不久換新號了&…&…我只記得的舊號。&”
又使勁想了想,除了齊萱,能背出手機號的人就只剩下蔣教授和梁教授了,這倆人是現在最不想見的。
梁言沮喪地把手機還回去,懨懨地道了聲謝。
陳之和低頭掃了眼梁言的腳,穿著拖鞋,在外面的腳指頭都被凍得紅紅的,往上再看的穿著,怎麼看都像是被掃地出門的人。
他約猜出了什麼:&“不想回家?&”
梁言&“噢&”了聲。
陳之和沒多考慮,直接示意:&“跟我走。&”
&“嗯?&”
&“你想在這兒呆一晚上?&”
梁言猶豫了兩秒,最后還是老老實實地跟著陳之和離開了便利店。
陳之和撐傘,梁言跟在他邊,察覺到他想帶去&“冬&•至&”后,仰頭說:&“我沒帶份證。&”
&“沒事,我今晚就住這兒。&”
&“嗯&…&…啊?&”
陳之和看一眼,知道想多了,他笑了下:&“讓前臺再給你開一間房。&”
&“噢。&”梁言覷他一眼,&“沒想到陳總你也會住別家的酒店,刺探敵?&”
&“不是別家的。&”陳之和說得云淡風輕,&“是我家的。&”
梁言驚訝:&“不是吧,冬&•至酒店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有了啊,怎麼會是你家的呢?&”
陳之和仔細算了算,&‘冬&•至&’這個酒店品牌也就在他高中畢業那會兒才創立,比他公司立的時間早不了幾年。
在很小的時候?
陳之和這會兒算是對他們之間的年齡差有了個的概念。
他問:&“還記得我上回和你提的合約嗎?&”
梁言回想了下,突然大悟:&“所以上次你就是&…&…收購?&”
&“嗯。&”
陳之和的反應很淡定,好像收購一家公司對他來說就是出門買了包煙一樣稀松平常。
資本的力量啊,梁言在心里慨了句。
陳之和要了兩間房,他把梁言安排在了他隔壁,把人送到房間后,他又讓酒店人員煮了一杯姜茶送過去。
梁言洗了個熱水澡又喝了杯姜茶后總算是暖和了些,本來還想找陳之和道聲謝,低頭一看自己穿著浴就把這個念頭給打消了。
躺在床上,梁言忍不住又去想今晚的糟心事,到這個點還沒回家,蔣教授大概氣瘋了,梁教授呢,應該著急的,或許他們會報警,不過無所謂了,今晚就是想任一回,短暫地和所謂的父母、家庭離關系。
雖然這樣想,但梁言的心并沒有因此輕松起來,的腦袋反而隨著緒越來越重,也不知過了多久,閉著眼睛昏昏沉沉地就睡了過去。
梁言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醒來時頭痛裂,嚨干,從床上下來時都覺得腦袋重得脖子都支棱不住。
總之,難。
房門又被敲響了,半瞇著眼索著往門口走去。
門外的人是陳之和,他不知道梁言晚上有沒有吃飯,所以就點了餐讓人送過來。
梁言開了門,一臉迷糊地看著人,眼神沒有焦距。
陳之和見這幅模樣還有點意外:&“睡著了?&”
梁言點點頭,特別真摯地說:&“我好像快了。&”
人果然是不清醒的,陳之和又仔細看了眼的臉,的確有點紅,他用手背了下的額頭,有點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