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言糾結片刻,靈機一,帶著陳嘉玥去了辦公室,用座機撥了號碼,給陳之和打去了電話。
&“喂?&”
電話剛被接通,梁言趕忙把電話筒遞給陳嘉玥,讓說話。
&“小叔叔。&”陳嘉玥吱了聲,接著問道,&“你今天能來接我嗎?&”
&“我不想回家。&”
電話那頭不知道問了什麼,陳嘉玥突然抬頭看向梁言,說了句:&“在我旁邊。&”
梁言心里一個咯噔,下一秒就見陳嘉玥把電話筒往上一遞:&“小叔叔想和你說話。&”
&“&…&…&”
梁言有點猶豫,陳嘉玥又把電話筒往前遞了遞,無法只好著頭皮接過。
&“喂,是我。&”梁言說話時都沒什麼底氣,明明隔著電話,仍很張。
&“放學后和小丫頭在學校等我。&”陳之和開門見山,直接說道,&“我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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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掛斷陳之和的電話開始,梁言一下午都在失神。
傍晚時候外邊果然又下起了雨夾雪,兒園才放學,校門外一群家長就一擁而上,梁言和保育員李老師一起站在門口送小孩。
因為天氣惡劣,家長們也著急,梁言忙得焦頭爛額,陳之和撐傘走到跟前時的形象略微狼狽。
&“你來啦。&”梁言見到他人后不自覺地理了下自己散落的頭發。
陳之和把傘面抬高,低頭看著:&“我今天算準時?&”
&“嗯&…&…我去嘉玥。&”不敢和他對視,打了個招呼后匆匆忙忙就進了園里把陳嘉玥給抱出來。
陳之和抱過孩子,順帶問了句:&“你還不能走?&”
梁言含混地點點頭:&“孩子還沒走。&”
陳之和沒催,他抱著小孩側,很自然地說:&“我們在前面車上等你。&”
&“&…&…好的。&”
陳之和抱著陳嘉玥才走沒多遠,梁言回頭就對上了李老師探詢的目,莫名心虛,遂故作自然地打著哈哈:&“家長比較關心孩子,想和我聊聊,呵呵,這大冷天的。&”
李老師不疑有他,還破天荒地善解人意道:&“既然這樣那你今天就先走吧,別讓人家長等著。&”
&“那其他孩子&…&…&”
&“我陪著就行。&”
梁言得到允諾后忙道謝,回到園里收拾了下東西,提上包撐著傘就下了班。
陳之和的車認識,就停在岔路口前邊的路邊停車位,踏著小碎步朝那輛賓利走去,離車越近越張。
到了車前,猶豫了下,最后還是坐進了后座。
梁言把傘擱在腳下,低著頭摟過陳嘉玥,陳之和在后視鏡中看了眼們兩個,只輕輕一勾,什麼也沒說,啟車子就駛離了兒園。
車安安靜靜,連陳嘉玥都一聲不吭,梁言覺得這氣氛有點詭異,忍了忍,實在沒忍住,開口問道:&“我們&…&…去哪兒?&”
陳之和打了下方向盤:&“先去吃飯。&”
吃飯?梁言不知為什麼覺得后脊一涼,莫名有種赴鴻門宴的覺。
陳之和帶著們去了SISYPHOS吃晚飯,梁言整頓飯的時間都抱著忐忑不安的心,上好的牛排擺在面前&…&…雖然還是吃得很,但總是忍不住分心去猜陳之和到底要和聊什麼,他打算什麼時候開口。
陳嘉玥胃口小,晚飯吃得,吃飽后就坐不住了,陳之和給酒店經理打了個電話,經理很快就找了人來把孩子接走。
陳嘉玥一走,席上就剩陳之和和梁言兩人相對而坐。
梁言有種不祥的預,握著刀叉的手都冒了汗,然而坐對面的陳之和卻還是一臉愜意地品著紅酒,一點沒有開口的打算。
牛排是徹底不香了。
梁言心里哀嘆,干脆放下刀叉,正襟危坐,很是誠懇地主道:&“對不起。&”
陳之和挑眉:&“怎麼了?&”
梁言擱桌子底下的手不安地了:&“就是那天晚上,在&‘冬&•至&’,我和你說的那些話應該讓你很困擾。&”
陳之和放下紅酒杯,直視:&“后悔了?&”
梁言猛點頭。
陳之和的聲音略微一沉,神不明:&“還記得你那天說過的話嗎?&”
&“&…&…記得。&”
&“說笑的?&”
&“&…&…也不是。&”梁言干咽了下,陳之和的眼神莫名讓到一力,想了想很真誠地坦白道,&“我當時是真的有&…&…的念頭,我也不瞎,你人這麼好,我那個&…&…定力不好,難免會起壞心思,呵呵。&”
心虛地干笑兩聲,笑完立馬抬手起誓:&“不過你放心,這個念頭已經被我打消了,死纏爛打這種事我不會做的,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至于那天晚上我說的話你就當我頭腦發熱,一時沖,不用記心上。&”
陳之和不聲地審視著梁言,的表很坦,什麼緒都寫在臉上,他虛長近十歲,和各式各樣的人打過道,他非常清楚人與人之間能做到坦誠已是十分不易,而做到待人以坦白則難上加難。
像梁言這樣的人實屬罕見。
陳之和忽的一笑,眼里也有了笑意:&“你不是說自己沒燒糊涂麼?&”
&“&…&…&”
&“梁言,你說想嫁給我,我當真了。&”
梁言眨眨眼:&“嗯?&”
陳之和的語氣變得很正式:&“如果你愿意,我們結婚。&”
梁言傻了。
抬手巍巍地舉起紅酒杯,猛灌了自己一口酒,因為喝得急還嗆了下。
梁言咳了咳,緩過氣后說:&“這酒&…&…后勁有這麼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