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電梯進到新家,客廳燈沒開,黑黢黢一片,陳之和愣了下,以為梁言今晚沒在這住,打開燈后他換了鞋往房子里走,才進去就聞到一孜然味。
他走進客廳,看到桌上堆著的燒烤簽子,錫紙里還剩下一些沒吃完的烤串,他的目又移到地面上,桌腳附近空著好幾個啤酒瓶。
陳之和笑了。
今天搬家,怎麼說也算婚后一件有紀念意義的大事,把梁言一個人丟著不太合適,又是喜歡熱鬧的人,一個人住新房子應該會不習慣,所以他昨晚熬了一整個通宵把工作理完,今天讓助理一連訂了好幾張機票,頂著極端天氣飛回來,結果到家一看,啤酒烤串,沒有他過得還自得的。
&“小沒良心的。&”陳之和道了句,話里卻并無怒意,反而帶著笑意。
房子里輕微地響起一聲&“咔噠&”,陳之和回頭,看到梁言小心翼翼地從臥室里探出個腦袋。
梁言瞇著眼看人:&“陳之和?&”
&“嗯。&”陳之和應了聲,問,&“沒睡?&”
&“睡了。&”梁言從房間里走出來,拍了拍口,&“我聽到聲音還以為家里遭賊了。&”
問:&“不是說要去兩天麼,你怎麼今天就回來了?&”
&“工作提前結束了。&”陳之和了外套搭在椅背上,他轉過看向梁言,的表還有點迷糊。
梁言了眼睛,打了個哈欠:&“你晚上吃了嗎?沒有的話,我給你煮個面?&”
&“吃了。&”陳之和看犯困,對說,&“你接著睡,我洗個澡。&”
梁言應了好,轉回房間,趴在門后聽靜,等外頭響起約約的水聲后又躡手躡腳地出了房間,小步走到客廳,輕手輕腳地收拾殘余的烤串和空酒瓶。
今晚送走齊萱后嫌自己上味兒大就去洗了個澡,洗漱完后覺得困倦就想著個懶,明早起來再收拾,本來以為陳之和至要明晚才會回來,結果他突然回家,嚇了一跳。
客廳里一片狼藉,陳之和不可能沒看到,梁言一邊收拾一邊在想他會不會介意,畢竟他在外面工作那麼累,回來看到家里這麼,換做是也會不開心的吧。
人果然不能懶,梁言暗想。
陳之和洗了澡從浴室出來后去了廚房,他拿了瓶水,出來時看到客廳干干凈凈,桌上的簽子、烤串,地上的空酒瓶都沒了。
他擰開瓶蓋喝水,余看向主臥的房門,了無意味地笑了笑。
看來沒醉,他想。
今晚飛了兩個小時,落地后又坐了一小時的車,陳之和犯了煙癮,他放下水瓶拿過剛才丟在桌上的煙盒想點一支,煙咬在里,拿過打火機要點的那刻他又想到梁言說藏煙的事,他點煙的作頓了下,最后還是把那支煙從上拿了下來。
他盯著那支煙端看著,了煙,最后起把煙丟進垃圾桶里,往臥室走去。
梁言留了盞小燈,陳之和不悉新房臥室的格局,借著微弱的線走到了床邊。
梁言還是和在酒店的時候一樣,喜歡睡在靠窗的那一邊,陳之和看了眼的后腦勺,掀開被子躺進去,順手把床頭燈關了。
他仰躺著枕著自己的手,睜著眼睛看著虛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沒多久,陳之和就察覺到梁言在悄悄地往他邊靠,的作不像是睡之后無意識的靠近,而是小心翼翼地蹭。
他頭一,低聲問:&“新床睡不著?&”
梁言靜止了一秒,知道自己的小作被發現后索轉過,往他那兒靠近了許多。趴在床上,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但能覺到他也在看。
&“你是不是不高興了?&”梁言問。
陳之和手擰開床頭燈,昏黃的線霎時照亮兩人的臉。
&“嗯?藏煙的事?&”
陳之和的聲音有點沙啞,低沉沉的好像自帶混響,梁言眼神閃躲,不太敢直視他的眼睛,總覺得在這樣的下,他的臉比平時許多。
&“啊,我差點忘了還有這事&…&…罪上加罪了。&”
陳之和的目游離在臉上,他不經心地問:&“你還做什麼壞事了?&”
梁言抿了下,說:&“&…&…沒及時收拾客廳。&”
陳之和微微側過看:&“就這事?&”
梁言誠摯點頭。
&“這里不僅是我的地盤,也是你的家,你不用看我臉,也不需要討好我。&”陳之和說,&“我的氣量還不至于這麼小。&”
梁言雙手疊放在枕頭上,認真地點頭,態度誠懇:&“但是今天晚上我還是做得不好,吃完東西應該及時收拾的。&”
陳之和角一揚,謔道:&“對自己要求這麼高?&”
梁言昂了下腦袋,總算敢看他的眼睛:&“不只是我,在家里你也要做到這樣才行。&”
說完好像不太有底氣一樣又怯怯地補了句:&“不然會鬧家庭矛盾的。&”
陳之和挑眉,間溢出笑聲:&“行。&”
梁言聞言莞爾一笑,沖他出大拇指。
陳之和被的笑晃了眼,明明只是達了一個小約定,卻高興得像簽了個大合同一樣,他也跟著彎了彎,抬手出手指正要和一下時,卻猝然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