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項目明年就要啟，現在正在籌備階段，他看過很多建筑師的設計稿，但目前為止還沒有中意的。
陳之和思忖良久，把項目書放在了一旁，翻閱起其他的文件。
臨下班前，陳之和開了個會，把下一階段的工作分配給各部門，會議結束后小王和他講了下明天的工作安排，說到訂機票的事時，陳之和愣了下。
&“今天幾號？&”
&“25。&”
陳之和這才記起明天要出差的事，他看了眼腕表，時間不早了。
&“下班吧。&”
小王還有點沒反應過來：&“陳總，今晚不加班了？&”
&“不了，讓各部門的人今天都早點回去吧。&”
從公司出來，陳之和開車回家，在半道上接了個電話，是家里老太太打來的，他接通后聽了兩句，眉頭微，當即把方向盤一轉，往江南駛去。
他掛著耳機給梁言撥了個號，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那兒的背景音有些嘈雜，都是人聲。
&“在外面？&”陳之和問。
&“對呀。&”
&“一個人？&”
&“是啊。&”
&“在哪兒？&”
&“烤冷面。&”
陳之和反應了一秒：&“食街？&”
梁言&“哇&”了聲：&“你還記得呀。&”
陳之和聽說話的語氣有點不對勁，踩了一腳油門把速度提上去：&“給我發個定位，別跑，我去接你。&”
到了食街，陳之和按著梁言發的定位往街道走，最后停在了一家燒烤店外，他低頭確認了下位置，收起手機，推門而。
燒烤店煙熏火燎的，大晚上正是人多的時候，三五桌熱熱鬧鬧的，顯得坐在角落的梁言形單影只，怪可憐的。
陳之和徑直走過去，站在桌邊低頭掃了眼桌上的幾個空酒瓶，喝的還是度數比較高的黑啤。
梁言被擋了，抬起頭瞇眼看人，認清陳之和后傻呵呵地笑了：&“你怎麼這麼快就到啦？&”
陳之和在邊上坐下：&“長能耐了，一個人在外面喝酒。&”
他看著臉上的酡紅，詢問道：&“醉了？&”
梁言托著腮，搖了搖頭，竊笑著說：&“微醺。&”
把一瓶已經開蓋的酒往他那兒推了推：&“你喝嗎？&”
&“我開車。&”
梁言喝了酒有些遲鈍，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是噢&…&…那我自己喝，不能浪費。&”
陳之和端詳著的表，手按住倒酒的手，他把酒瓶從手上奪過來，又招手向店家再要了個杯子。
&“我陪你喝。&”
梁言眨眼，擺了下手很認真地說：&“酒駕是不行的。&”
店家送上杯子，陳之和倒了杯酒：&“不開車。&”
有人陪喝酒梁言自然高興，雙手捧著杯子往前湊，地看著陳之和：&“給我倒點兒。&”
陳之和給倒了半杯，抬眼見梁言還一臉殷切地著自己，他把酒瓶挪開，放在夠不著的地兒，從容道：&“你已經喝很多了，剩下的是我的，不能搶。&”
&“嘁，小氣。&”梁言收回手，嘟囔道，&“可以再要一瓶嘛。&”
埋怨歸埋怨，但沒生氣，舉起杯子朝著陳之和示意：&“干杯。&”
陳之和看一眼，舉起杯子和了下。
梁言仰頭一口就把杯子里的酒喝盡了，末尾還暢快地嘆了聲。
陳之和單手控著酒杯看著，也一飲而盡。
酒沒了，梁言的視線一直盯著陳之和手邊的酒瓶，那犯饞的模樣就是一個小酒鬼。
陳之和勾勾，只給自己倒酒：&“今天怎麼想喝酒了？&”
梁言喝不到酒有點焉了，說話時語氣都略顯萎靡：&“心不好。&”
陳之和心頭一，問：&“今天回家了？&”
梁言點頭，絞著手表沮喪：&“蔣教授和梁教授這回不是吵著玩的，他們是真的要離婚了。&”
陳之和愣了下：&“因為這事心不好？&”
梁言撐著腦袋，眼神發虛，說的話都是飄的：&“我小時候、一直很想他們快點離婚，這樣我就不用每天看他們吵架了，本來、以為到了這一天我會很開心的，可是他們真的要離婚了，我反而、心有點怪怪的，這里&…&…&”
指了指自己的口：&“有點悶悶的。&”
陳之和安：&“就算他們分開了，你們的關系也不會變。&”
&“我知道的。&”梁言耷拉著腦袋，像被雨水澆了的兔子，垂著耳朵，&“我就是有一點點的難過，以后我的爸爸媽媽不在一個家了，我的家散了。&”
&“你還有一個家。&”陳之和接上的話說道。
梁言抬眼，眼神篤篤。
陳之和總覺得在研判自己，想起老太太剛才在電話里說的，他正想和梁言開誠布公地聊聊，下一秒就聽見開口說：&“你連啤酒都不分我。&”
&“&…&…&”酒勁上來了，陳之和嘆口氣，&“走吧，回去休息。&”
&“你酒還沒喝完呢。&”梁言盯著他的杯子，一臉饞樣，&“我幫你喝了吧。&”
陳之和失笑，舉起杯子一口把酒給悶了，他把杯子倒過來，挑了下眉：&“現在可以走了？&”
梁言還有些失：&“好吧。&”
陳之和結了賬，拉著梁言離開燒烤店，就在店里呆了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外面飄起了小雪，纏纏綿綿的，鋪天蓋地襲來。
梁言喝了酒腦袋發昏，加上下雪路面，剛出門就打了個趔趄。
陳之和扶住，想了想在面前蹲下，他還沒出聲下指令，梁言就自覺地趴上去，摟著他把腦袋擱在他肩頭上。
他低笑了聲，背起梁言沿著江邊棧道往最近的酒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