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家後,過了好久顧祈昭依然覺得自己的耳朵發燙,去衛生間一看還有些發紅。
年姜佑的威力真是恐怖如斯。
顧祈昭有些疲憊地在沙發上躺下來,雙眼發直無比呆滯地看著天花板。
最近幾天,只要於安靜的獨狀態,就會不自地想到姜佑,想到與姜佑的關系。
雖然這麽多年以來的習慣和理智都在警示不要往那個方向想,但這個東西,一旦只要去起了個頭,它就像染了沒有解藥的病毒一樣,會以一個無法抑製的速度瘋狂在往四周擴散,深深紮。
這個時候手機傳來消息提示音。
顧祈昭坐起來,打開屏幕。
【姜佑:到家了。】
雖然普通朋友之間到家了回個消息也非常正常,但現在的顧祈昭看到這條消息只能想到&—&—
這真的很像小夫妻之間匯報行程。
【顧祈昭:好的,早點休息。】
回完消息,顧祈昭心疲憊,又癱了,但很快手機又響了,顧祈昭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打開屏幕,但這回來消息的卻不是姜佑,而是蘇甘寧。
【蘇甘寧:寶!江湖救急!高二那年我為了埋葬初把那家夥送我的破手鏈埋土裏了,今天才知道那玩意兒居然值五位數!!】
【蘇甘寧:我靠,我都忘了我埋哪兒了,我得把東西給人還回去,我記得之前埋完應該有給你發過視頻,但那東西太傻我早刪了,你能不能幫我找下你以前的手機裏有沒有記錄沒刪掉啊啊啊!!】
還有這種事。
顧祈昭深同。
【顧祈昭:我幫你找找看,但我也不確定還在不在就是了。】
顧祈昭從放置舊的屜裏翻出從前用過的舊手機,上電,沒想到還能正常開機。
在舊手機無數次的卡頓中,顧祈昭艱難地翻了半天,然後居然真在一個名「文件管理」的app中找到了當年和人聊天時看過後手機就自下載下來的那些視頻。
以前完全就沒發現過這裏居然存著那麽多視頻,怪不得怎麽清存都清不幹凈。
蘇甘寧學生時代特別喜歡通過錄視頻來記錄生活中的點點滴滴,並且每次錄完都覺得自己的作品非常完,不忘發一份。
所以這些視頻文件中大多都是蘇甘寧發的,當然,姜佑的也不。
把蘇甘寧需要的那個視頻發給之後,顧祈昭忍不住坐下來研究的舊手機。
翻看那些曾經的視頻,顧祈昭發現姜佑還真是從來沒有過所謂的長相尷尬期,年時期也相當英俊帥氣。
翻到一個大概是姜佑大清早醒來看鏡子被自己帥到,於是發給的自拍視頻,顧祈昭忍不住笑出了聲。
視頻中的大概只有十五六歲的姜佑一邊整理領一邊問:「新剪的發型,怎麽樣?是不是很帥?」
這完全就是一只花孔雀嘛,天天開屏。
等等,孔雀開屏也就是正在求偶&…&…
顧祈昭又聯想到一些不得了的容了。
靜止了一會兒,關掉視頻區域,準備看看「文件管理」裏面還有沒有別的有趣的東西,平復一下心。
隨後,在「音頻」文件夾裏看到了一段長達一個小時的錄音。
錄音的名稱很隨意,是個日期,顧祈昭算了算時間應該是高中那會兒。
真奇怪,明明是這麽長的一段錄音卻毫無印象,而且在的記憶中,幾乎就沒怎麽使用過錄音功能。
顧祈昭好奇地點開來聽。
開頭是有些意味不明的水聲,像是有倒進杯子裏。
下一秒傳來吞咽的聲音和杯子與桌面進行撞的聲音,聽上去好像是在喝東西。
這種毫無意義的聲音持續了一分多鐘。
顧祈昭覺得會這麽認真地聽這玩意兒聽上一分多鐘離譜的。
而就在正準備關掉這段錄音的時候,裏面突然傳來了匆忙的腳步聲。
顧祈昭收回手,接著就聽到了一個悉的人聲。
「昭昭你怎麽喝酒了,你喝醉了,快把杯子給我。」
&—&—是姜佑的聲音。
「不要,這個好喝的&—&—」
顧祈昭一震,立即起了一的皮疙瘩。
&—&—這是自己的聲音。
但這種尾音拖長,乎乎的,仿佛像在撒一樣的語氣對來說卻很是陌生。
評價完酒的味道,顧祈昭聽見自己的聲音裏突然帶上了一點哭腔,好像很委屈。
「我媽沒了,我爸也不要我,薛阿姨也走了&…&…姜佑,你也會走嗎?」
顧祈昭微楞,隨後據這句話和錄音時間判斷了一下,猜測這應該是從小照顧,對很好的薛阿姨辭職回鄉那會兒發生的,但因為喝醉了酒,本就沒有這段記憶。
錄音還在繼續。
姜佑回答:「我不會走的,我會永遠都在你邊。」
顧祈昭聽見自己笑了笑,語速因醉酒變得慢吞吞的,語氣卻很篤定:「你也會走的,你以後會有比喜歡我更加喜歡的孩子,你會和結婚,然後&…&…你也會離開我的。」
「我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