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只給你一次機會。&”

我眨了一下眼睛示意他我想好了,他松開拇指,眼睫低垂地注視我。

我沒敢看他眼睛,看向別,聲音發:&“對不起,我錯了。&” 說出口便更加委屈,眼淚徹底止不住。就這樣抬頭看著他默默流眼淚。

韓玉一看我,突然抬手,我了下脖子,還以為他要揪我。

我這個作好像又惹怒他了,他邊嘶了一聲邊出食指把我掛在鼻梁上的眼鏡不耐煩地推上去歸位。

因為剛剛我在店里哭,戴著形眼鏡不舒服,便摘了換上框架眼鏡。這幅框架眼鏡我不常用,很松,經常會到鼻梁中央松松掛著。

我愣住了,不明白在這關鍵時刻為何他偏要管我的眼鏡。

他無奈嘆氣搖頭:&“怎麼說你才好,真的太犯規了。&”

我一頭霧水:啊?

他又出食指把我的眼鏡勾下來在剛剛位置,示范著說:&“你這個樣子&…&…抬頭看我,一半的眼神在鏡片后,一半的眼神在鏡片外,太犯規了。好像我在欺負一只無辜的海豹。&” 說完他又把我的眼鏡趕推上去,仿佛多看一秒就會心

我哦了一聲,覺得他的點都好奇怪。我是海豹,那他是什麼,北極熊嗎?

他回過神,臉又故作嚴肅,繼續剛剛被他自己岔開的話題說:&“認錯不行,你還要說,你錯在哪里了?&”

角往下一撇,話還沒說出口又哽咽了。看他沒反應,我主把眼鏡拉下來,掛在鼻梁,試圖博取他的同心。

韓玉趕抬頭,拒絕看我。他仰天冷聲道:&“我跟你說你這樣沒用,趕反思認錯,我不看你,你自己說。真是服了你了,聰明勁兒都用在這兒了。&”

我恨恨地低頭抓他的手,他不牽我,我手回去,又被他握住。他瞪我。

人想抑哭勁時說出的話就像在唱走調的歌。哭勁兒上來時音調就會變高,哭勁兒稍遜時音調就回歸正常。

我現在心其實很復雜。又有點小竊喜,又礙于自尊沒法徹底開心。心就像厚重的云層里出一束,但還在下雨,是太雨。于是我吸著氣帶著幾分演的分斷斷續續說:&“我錯就錯在,我不該懷疑你&…&…懷疑你不想負責任&…&…我知道你對我特別好&…&…我說的是氣話&…&…我就是很想贏,所以口不擇言&…&…然后就是&…&…我不該鬧冷戰&…&…翻小腸兒&…&…&”

我邊說邊觀察他表,因他抬著頭,我只能看見他角。他角到后面一直都在似揚非揚。

韓玉板著臉低下頭問:&“你什麼都想贏,吵架也想贏,哪有人比你還要強。還有,什麼是翻小腸兒?&”

噎著解釋:&“北京話,就是翻舊賬。&”

他哦了一聲,使勁掐了下我的臉:&“認錯時不許說方言!&”這一下掐的可狠了,我齜牙咧:&“疼!&”

他點頭:&“疼就對了,真是氣得我牙,恨不得&…&…&”

我問:&“恨不得干嘛?&”

他環顧四周,看見咖啡廳里展示的法面包,說:&“恨不得拿法敲開你的腦袋,看看里面都裝的什麼七八糟的想法。。&”

我驚訝極了:&“那你可太狠了。&” 法可是能砸死人的。

他說:&“沒辦法,誰讓你那麼氣人。&” 說著又去推我的眼鏡,他推上去,我拉下來,如此這般,他,干脆把我的兩只手都推進長長的羽絨服袖子,然后他一只手攥住我兩個的袖口,像在押解一個犯人。

我此時像個臃腫的蠶繭,雙手徹底被關在袖子里。同時我也被他這種稚的出氣行為震驚到,這種游戲早在初中我就不玩了。

我抗議:&“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他咬牙切齒:&“是你先欺負我的,語文課代表。你仗著我們西北人老實,說不過你們北京人,一通說辭條條列列有理有據把我打不愿意負責任的渣男,我找誰說理去?&”

&“你怎麼還帶地域攻擊的!&” 我大聲說道。

他哼了一聲:&“京片子,衛子,今天我算見識到了。&” 他看我沒皮沒臉地開始傻樂,用訓斥的口吻說:&“又不是在表揚你,怎麼還得意上了?我氣還沒消呢。&”

我點頭:&“那我怎樣才能讓您消氣?&”

他想了想說:&“了吧?先帶你去吃飯,完后再慢慢算賬。&”

說完他意識到這句里帶著不自覺的關心,于是他呸了一聲,自言自語:&“我這人就是心的命。&”

*

我和 Jane 告別,Jane 出那種長輩的笑容嘆道,年輕的真是有生命力,連吵架都賞心悅目。說得我有些愧疚。

出來后我和韓玉講了 Jane 的事,我好奇:&“Jane 說一輩子都沒找到心的人,那你呢?&”

韓玉瞥了我一眼:&“你說呢?&”

&“可是為什麼呀?我把你氣那樣,你還喜歡我嗎?&”我不解。

韓玉嘆氣:&“波波,我覺得你搞錯了因果。不是因為你氣我,我才喜歡你。而是因為我喜歡你,所以即便你氣我,我還是沒法不喜歡你。&”

&“那你喜歡我什麼?&”我問。

&“喜歡你傻。&”他直言敷衍道。

這一句把我噎得不知該說什麼,隨后我又想起來,于是問道:&“你怎麼找到我的呀?&”

我心神恍惚地逛,兜兜轉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韓玉是怎麼找到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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