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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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寫第一本長篇言時,還是在另一個知名綠平臺。那時老韓一天刷 n 遍,截圖到了所有整百,和有紀念意義的數字,譬如 666,777,999&…&…他去廁所抱著手機進去,然后會突然大:老婆!滿 1000 收藏啦!然后得意地跟我說:其實他看的時候已經 1001 了,于是他取消了自己的收藏,才截到了整 1000。

后來過了很久,我自己過了那新鮮勁兒我自己都不會去看了,但我發現他還在默默地看,默默地截圖,默默地開心。每天早上睜眼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像個皇帝一樣巡視我所有小說的數據,然后滋滋起床,就是他。

我讓他保,他就真的誰也不說。我問他會不會憋的難。他很不理解,保這事有什麼難的,他的快樂從來不建立在讓別人羨慕的基礎上。第一本小說完結時,我倆手拉手出門買了個小蛋糕慶祝。他一直復述:真好呀,真好。

可是這樣的他又絕不承認自己是無私的人。他說自己做這些,也無非是尋求自快樂,只不過恰巧符合了普世價值里的&‘無私奉獻&’。他說他更像個小,在共我的緒和夢想,在陪我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走的過程中他會覺得有趣,從而得到一些&‘活著&’的覺。

*

老韓說他這人就是不大會出錯,但同時無趣又保守。這我可不同意。他哪里無趣了。在我看來可極了。

之前他看了一個新聞,說是西紅柿會催周圍的水果,于是他趕忙去冰箱里把西紅柿們都拿出來,單獨放好。有次他看見西紅柿中間有一個壞掉了,他指著那個爛了的西紅柿說:你這個笨笨,不僅催別人,自己還把自己催了。

我倆買了公寓要搬家,收拾東西時,我告訴他:這個 VC 要避,這個大蒜油不用避。過了一會兒,我看見他把一大桶大蒜油擺在小 VC 前面,他說:你這個大家伙要幫擋住啊。

我倆異地時,有天 a 市風雪加,我回家時發現大帽子里藏了一只瓢蟲。我把這事和老韓說,他說:小瓢是我派去的思念。他還問:幾顆星?我數了數,是十一顆。他說:噢~我的思念竟然是害蟲。

我們后來結束異地,在多倫多生活。在這個大城市,指消防栓就變得不太現實了,因為遍地都是消防栓,指不過來。于是老韓想了兩個新游戲出來。一個是指丑丑車,一個是云養狗。

丑丑車包括甲殼蟲,菲亞特小饅頭,smart,還有 mini。我們的基礎游戲規則是要大聲準確地出它們,誰先誰積一分。進階游戲規則加了 combo,也就是連續指三輛同一個牌子的車,之后再指同一個牌子的就改積 10 分。但是對方可以打斷這個 combo。

我倆玩這個可帶勁了,因為進階規則的原因,這個游戲有了運籌學最優化的樂趣,有很多策略可以選。

有時候對方在 combo 中,那就在玩心跳。他經常一個人獨得幾十上百分,我耍賴假裝哭泣:我們的真是如履薄冰啊&…&…他冷漠地說:呵,游戲場上無夫妻。

云養狗這個游戲就佛系很多,我們每天出門會猜今天見到哪種狗狗多。我說柯基,他說薩。最后看誰贏了。要是都沒贏&…&…也沒什麼損失。

最近我們發現樓里有位大哥養了一條巨漂亮的薩耶。這位大哥每天下午六點準時出來遛狗。我倆把這項蹲點看薩耶的活稱之為:看大雪拉屎。有次沒趕上,我特別失落。老韓安我:別難過了,要不,回家我讓你看我拉&…&…我說你閉

昨天還看到了大雪,大雪走遠后,老韓才小心翼翼說:你有沒有發現大雪今天的不如以前蓬松了?我說:是啊,你怎麼才發現。他說:我剛剛就發現了,但不想當著大雪說,我覺得這樣不禮貌,它聽見的話也會傷心的。

對了,那狗不大雪。我倆怕冒昧,一直沒有上前問名字。所以這個名字是我倆背后起的。

*

我記得剛和老韓在一起時,我時常會恐慌,因為覺得我自己似乎沒有辦法帶給他什麼。一直以來都是他包容我,照顧我,治愈我。

我們結束異地時,他開長途拉我回家。路上我又想到了當初這個困擾,于是問他:誒,你要是沒有遇到我的話,你覺得你現在在做什麼?

他拍了拍方向盤,想了半天。

&“嗯,在上海工作吧。可能一直在相親,也可能還單著。&”

我說:那似乎也好,你上海朋友多,初高中好朋友基本都在,你應該還開心的。

他說: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是不是想問:如果沒有你的話,我是不是能幸福地生活?非要說實話的話,我是覺得像我這種人,很難不開心,但也很難特開心。所以如果沒有遇到你的話,我不一定活的非常差。我可能就那樣,一條直線。

但是波波,這不一樣的。因為在這個時空里,我已經遇到了你,我們的人生已經纏在了一起,拉扯,融合,變了現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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