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已經無法想象沒有遇到你的人生會怎樣,會在哪里,會和誰,會放棄什麼會得到什麼。
說完,他轉頭看我:你是不是覺得這話特別不浪漫?
我皺眉:嗯&…&…不是我想象中的答案。因為我其實是想說,如果我沒遇到你的話,我不會比現在的我更好。可你那麼回答也沒什麼錯啊,我覺得你就是很好的人,在遇到我之前,你已經很好了&…&…
說著說著我竟哭了。因為我突然想到之前我看的一個獵奇視頻。
那個視頻講,我們每個人來到地球都是為了升級,因為地球是最低等級的世界,苦是常態,樂是瞬間。有的人在地球是最后一世,之后就會升級到更高級的次元,高級的次元就會更無無求幸福一些。有的人因為覺悟太低則要回好幾世才行。
當時我就覺得,我這人肯定屬于覺悟低的,我錢,我天天想著彩票中大獎然后揮金如土混吃等死。但老韓怎麼看怎麼都像是在地球上最后一世的人。因為他太好了。
然后我就哭啊。我說怎麼辦啊,可能我不是你的必須,但我真的好喜歡你,我好想下輩子還遇到你啊。
老韓有點慌,先是說了句:你怎麼哭了,咱可是在高速上啊,我又沒法抱你。他趕手過來拉我,了張紙巾塞給我。
我擤鼻涕,呼呼的。
他說:你怎麼不是我的必須呢。你怎麼做的語文閱讀理解啊。我剛剛的意思是說,&“還不錯&”的生活哪里都有,遇到&“唯一&”的人卻是要憑運氣的。你給了我獨一無二的人生驗,這才是我要說的呀。
我悶聲啊了一聲:你是這意思啊。
他點頭:是啊!你這個緒化的&…&…bunny!
我說我不是豬豬麼。
他說:你是啊,你也是 bunny。瘋狂城里,狐貍 Nick 安兔兔 Judy 時說過:you bunnies are so emotional. 兔子就是非常緒化的,就像你。
*
你們以為我的本命是豬嗎?猜錯啦。是兔子嗎?也猜錯啦。
有一天老韓看新聞,一組澳洲短尾矮袋鼠的圖片火了。他點著手機說:這個這個,這不就是你本人麼!這個矮袋鼠,屁像豬,子像兔子,臉像花栗鼠!神像眼鏡到一半的你!
說著他往我手里塞了一塊面包,非要我兩只手攥著給他學,他說:真是一樣一樣的!
唯一的憾是我們知道這個太晚了。不然我倆的婚禮請柬手繪一定是南無尾大水鼠,和澳洲短尾矮袋鼠。
40來日方長&·★
關于婚禮的記憶:鮮花,燈,沉重繁復的婚紗,觥籌錯的宴席,五湖四海的親朋好友為這一場宴席而來&…&…而我印象最深的只有三件事:
老韓幾度哽咽的婚禮言,我倉促寫就的婚禮誓言,還有人世羈絆的。
我倆異地的第三個年頭,空回他老家辦了場婚禮。這婚禮說倉促也倉促,靠韓玉老家的幾位叔叔媽媽還有我公公婆婆在三個月攢起來的。說隆重也隆重,因為確定出席的韓玉的朋友就有四桌。還不算兩家的親戚。
韓玉讓我確定伴娘人數,我說三個,就是我大學寢室另外三個室友。他問我能不能多找幾個,因為他那邊報名伴郎的有點多。
我有些難辦,因為我朋友真的不多,大學三個好朋友,高中一個,沒了。大學的三個當伴娘,高中的喬喬負責新娘好友講話。他說好吧,他讓伴郎們簽決定兩個人,外加幕胖子一個人選。
我們是婚禮前兩周到老家的。每天安排得滿滿當當,幾乎沒有一天睡超過四個小時。因為韓玉的每一個朋友無論是坐火車來,坐飛機來,他都要親自去接。
我公公那邊也是同樣的況,大概有十幾桌的朋友,他們的航班和車次被打印出來掛在爺爺家門廳,幾個叔叔充當司機;前腳進家門,在表格上人名前打勾,說明接到了,然后就是看沒打勾的、即將到達的,轉出門繼續去接。爺爺家里非常熱鬧,無論何時去,都滿了五湖四海奔過來的叔叔阿姨。匹克更是人來瘋,一下子那麼多腳丫的氣味信息令它心曠神怡。
有幾天夜里兩點我們還跑去機場等人。西北晝夜溫差大,即使是夏天,晚上也才十幾度。從車上下來,小風一吹,我裹著韓玉的外套還冷得嘚嘚。
我問他:&“你們西北人都這樣嗎?&”
他說哪樣?
我說:&“來人都親自接。&” 我以為是他們那里的某種習俗。
他說:&“不清楚,反正從小到大我家有這傳統。親自接,親自送。自己騰不開時間,就讓家里人去,總之一定不能讓遠道而來的朋友自己去住。而且來西北的每一頓飯都要給人安排好。&”
韓玉想起一事,正道:&“我記得我之前小,不懂事,還因此得罪過我四叔。就是因為我有個朋友來銀川,夜里一點的飛機,本來定好我四叔帶我一起開車去接,結果那天我看四叔在爺爺家沙發上睡著了,我就沒忍心他起來,自己拿了他車鑰匙開去機場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