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意!」
周堰沒收了我的研墨權,讓我在一旁候著熱茶就行了。
熱茶我是會的。
我也不知道周堰宮中的是什麼茶,我聞著好香,聞起來有我最喜的茉莉香,但又多了幾分果香,同現代的茶一個味一般。
我瞧了瞧周堰,他正垂頭習字,看書用功。
我不敢叨擾。
我便自己悄悄地倒了一杯。
甜卻又極潤,如飲甘。
嘖,東宮的茶就是好喝!
「別閑著,去那邊將大周十年的書冊都給我整理出來。」
他忽地開口出聲。
我嚇得手一抖,以為喝的事被發現了。
我抬頭,看他依舊低頭寫字,松了一口氣,乖巧地應聲。
我翻著書,了,上還留有茶香。
于是我又悄悄地倒了一杯、兩杯、三杯&…&…
直到,我打了一個水嗝。
周堰放下筆,開口道:
「姜明意,下次直接提壺對喝。」
我紅了臉,想找回點面。
「這茶極好喝的,你也嘗嘗。」
我抓起茶壺,子僵住了。
「空了?」
我頭低了下來,愧得想找鉆。
17
沒了茶,我只能默默干正事。
書很多,找起來需要每一本翻開查看,索我直接從書架上拿下一大摞,坐在地上開始翻。
一個墊子砸在了我上。
我呆呆地看向周堰。
「殿下,為何打我?」
周堰臉鐵青:「墊不墊。」
我這才反應過來,喜滋滋地撈過墊子來坐。
這周堰也不是看起來這麼壞嘛!
我翻著找著,眼皮子就開始打架了。
我想著瞇一會不會被發現,于是合上眼,一個激靈再睜開眼的時候,我已經在大床之上。
我猛地坐起來,第一時間是掀開被子看看自己的清白是否還在。
「有這必要?」
我看向周堰,周堰正饒有興致地盯著我,他俊臉依舊冷著,如冰山一樣,像是&…&…
像是在嘲諷我!
我癟了癟。
「上次是意外,不代表有一次就能有兩次。」
不知為何,氣氛沉了幾分。
他厲聲發話:
「今日若找不完,便別想回姜家了。」
我心底罵著小氣鬼,老老實實地跑過去坐下找,屁剛沾墊子,肚子就了。
一聲,兩聲,三聲。
在靜謐的殿之中,尤為響亮。
我漲紅了臉,心中忿忿我這不爭氣的肚子。
不知是不是幻聽,我聽到了周堰一聲輕笑,我委屈地看過去之時,他又是那副清冷做派了。
「讓人傳晚膳。」
我眼睛亮了,膳可是最好吃的!
18
我翹首以盼,等著宮端來了晚膳。
今日的晚膳是,寶珍、金魚、芙蓉寶玉湯、南瓜清酪,還有時蔬一盤。
頗為盛。
只是寶珍里塞了很多香菜,我不喜歡。
金魚太多刺了,我不會吃。
芙蓉寶玉湯里有芹菜,我也不。
次日,晚膳照例。
奇怪的是寶珍里的香菜已經被去除了,金魚換了清蒸鱸魚,芙蓉寶玉湯里的芹菜粒也變了萵筍丁,而我最喜歡的南瓜清酪居然是 plus 版的。
我思考良久,得出結論。
看來周堰同我一般挑食,定然是他吩咐的,去掉的東西都是他不喜歡的,加倍的也是他喜歡的,我是跟著沾了!
19
我在東宮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要快活。
雖不能出去瞎折騰,但每日我在這東宮,完全就是一個躺平的廢。
喝茶,干飯,打瞌睡。
周堰話很,大多都是對我的怪氣,但他并不像我記憶中的那般殘暴。
有一次,我剛打起瞌睡,但沒有睡得太死。
我就聽到周堰起的聲音。
我本想趕醒來,卻被直接騰空抱起。
我聽到,他長長的一聲嘆氣聲。
然后將我小心翼翼地抱到了床上。
之前我一直以為他是使喚下人將我抬去床上的&…&…
我躺在床上,由著他蓋上的毯子,我將頭進被子,我覺我耳子好燙。
20
我聽我娘說,魏國公主到訪,可能兩國會聯姻,那公主會嫁過來。
我記得書里提過那魏國公主,異域風,生得極。
書中雖未提周堰的婚配,但這魏國公主和周堰來往切,只怕是早晚的事。
那日,周堰就給我放了假。
我從皇宮放回京城,放飛自我,繼續做我瀟灑快活的霸王。
我又扮男裝,和我弟去參加詩會。
我本還擔心杜乘風,沒想到沒了玉佩,他依舊搭上了周堰,周堰出資助學,如今不必出詩會賣詩賺錢。
我算是松了一口氣,覺得一切都回歸正軌。
好不容易放假一日,我這潑猴回花果山,自是要猛猛地上天地。
于是在陶然的攛掇下,我們幾個玩得好的文人才子一道去了醉香樓。
醉香樓雖是煙花之地,但那些姑娘可都是有才藝傍的,不文人墨客都是喜歡來這的。
畢竟,把酒言歡,對詩唱。
人生瀟灑快樂也就在這溫鄉了。
我一腳踩在凳子上,一手端著酒,端著我霸王的氣勢,一邊與眾人言笑晏晏。
然后,我就醉了。
醉了的時候,我看到了周堰。
周堰生得是真好看,許是醉了以后的腦袋會給人帶上濾鏡。
所以他好看得,讓我好喜歡。
醉意上頭,我惡膽向邊生。
我按住了他,親了親他的額頭,往下,親了親他的眼,又親了親他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