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金花哇哇大哭著去攔孟添福,對著鈴蘭喊:「鈴蘭啊,你說兩句吧,看把你爸氣的!」
「他不是我爸!」鈴蘭心如死灰,已經手和孟添福打起來了,但怎麽打得過男人,很快就被碾式暴打。
哭喊著,「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為這個家做了這麽多!在你眼裏,還不如一個死人!」
「老子打死你!」
「你打死我算了!」
「別打啦!別打啦!!」
「嗚啊啊啊&—&—」
喚兒和孟真躲在大門外,一人抱著一個小孩,耀祖則躲在自己房間,隔著門聽客廳的靜。
孟真捂著小進寶的耳朵,只有招財不明所以,睜著一雙大眼睛,翻著手裏的兒繪本。
摔杯子、砸凳子、搏罵人&…&…折騰了很久以後,孟真聽到孟添福喊:「你給我滾,滾!!以後再也不要想我一聲爸!」
蔡金花哀嚎:「老孟啊&—&—」
鈴蘭也大:「滾就滾!誰要再做你兒誰他媽是狗!我早就夠你了!這個家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隨後,鈴蘭就走了出來。
著氣,臉上有傷,服都撕破了,冷眼看著墻角坐著的弟弟妹妹們,最終把目對到孟真上。
咬牙道:「你別得意,別以為有了這一出裏面那倆會對你好,我告訴你,不可能的!在他們眼裏,只有孟耀祖才是他們的孩子,我們這些人,連條狗都不如。」
說完,就走了。
蔡金花哭著追出來,又被孟添福給拽了回去。
幾天後,孟鈴蘭和王貴強收拾了行李,離開了錢塘市。喚兒聽蔡金花說,他們決定去王貴強老家所在的省會城市打工。
從此以後,孟真和喚兒再也沒見過孟鈴蘭。
2004年九月,初二開學,孟真經過了兩個多月的休養,重新背起書包回到學校。
整個暑假,沒見過簡梁。
回到學校後兩個星期,孟真漸漸意識到,有些事好像不一樣了。
小學時和喚兒念的金紫荊小學,本就是民工子弟學校,規模小,一個年級只有四個班,學生們的家境都差不多。
孟真年時個活潑開朗,績優秀,人又長得漂亮,並沒有什麽自卑心理,所以與同學們一直相融洽。哪怕後來招娣出事,格大變,邊也有喚兒陪著,小學生涯並不難熬。
而文興橋中學是一所優質初中,吸納附近三、四所小學的畢業生,一個年級足足有十四個班級,學生們的家庭條件立刻變得多樣化。
喚兒因為績與孟真有差距而分在十一班,孟真則分在四班,如此一來,在的班裏就沒有認識的人了。
初一時,大家互不了解,孟真雖然沈默寡言,但績還行,人又小可,沒有同學會排斥。甚至有些小男生,課余時還常聊到孟真,大有把作為夢中神的架勢。
誰都沒想到初一快結束時,孟真上會發生這樣可怕的事。
孟真請了假,案件的消息傳出來,還上了報紙和電視新聞,文興橋中學的學生們驚呆了,家長們更是嚇壞了。
經過一個暑假的發酵,關於孟真的謠言甚囂塵上,流傳最廣的是如下幾條:
一,孟真和二十多歲的社會青年對象,早已經不是了;
二,孟真差點殺了人,因為不滿十四周歲所以不用坐牢;
三,孟真家裏有兄弟姐妹十幾個,有個姐姐幾年前被人強/後上吊自殺了,孟真全程目睹,心理了刺激,神出現嚴重問題,有暴力傾向;
四,孟真的戶口本上養母已經快八十歲了,是撿來的孩子。
&…&…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這些謠言每一條都駭人聽聞,把家長們嚇得都焦慮了,紛紛要求把孟真調出四班,學校自然不會同意。
於是家長們只能給自己的孩子洗腦,告訴他們,一定要離孟真遠一點,是個壞孩子,千萬不要和說話,千萬不要,這種不幹不凈的人,上搞不好有病。
這種觀念到了初中生們的耳朵裏,風向又變了。
這些十四、五歲的半大孩子剛擁有了獨立意識,不會完全相信大人的話,但最會對這些謠言添油加醋,以訛傳訛。所以在學校裏,關於孟真的謠言變得更加離譜,有說賣/的,有說被人包養的,有說養父也是八十多歲,收養是為了娶做小老婆的&…&…
孟真變了一個病毒,走到哪裏,邊頓時空出一片空地,學生們當著面眼神閃爍,在背後則指指點點。老師們表面不說,心底對也存了疑慮,畢竟一個初一生,出現在一個年男家中床上這事兒,實在無法用常理去理解。
孟真起先還無所謂,想著沒人理就沒人理唄,自己一個人也樂得清靜。但這樣的「隔離期」並沒過多久,就發現自己進到了另一個可怕的階段。
開始被人欺負了。
絕大多數是生團。
也不知這些生哪裏來那麽大的惡意。只是因為孟真與們同時上了洗手間,幾個生就把孟真堵在角落裏,一開始只是罵,後來發展為扇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