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幸好他還很年輕,力充沛。喚兒定了定心,問:「我們去哪兒?」
「去我老家,給你們辦戶口。」林玉生說,「你得有個心理準備,我老家特別特別窮,我們家更是啥都沒有了,你現在要是後悔,還來得及。」
喚兒說:「我不後悔。」
頓一頓,又說,「這是我這輩子幹過,最勇敢的事了。」
林玉生笑了:「我也是。」
孟喚兒就這麽失蹤了。
幾乎什麽都沒帶,連初中畢業證都還沒來得及去學校拿。
喚兒失蹤也就算了,連招財也失蹤了,這是孟真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那天早上,大家還天真地以為喚兒帶招財出去買早飯了,可是一直等到中午,他們都沒回來。
這天傍晚,廖思梅就會到站,孟添福要去火車站接,計劃是思梅在孟家過一晚,第二天和喚兒一起跟著陶麗英出發。
過了中午,所有人都發現不對勁了。孟真和蔡金花開始翻找喚兒的東西,的換洗服都整整齊齊地疊放在床上,招財更離譜,鞋子都還在,服書包文&…&…所有的東西都留著。看那樣子,就像半夜裏,兩個大活人突然憑空蒸發了。
蔡金花傻眼了,孟添福一支接一支地煙,就在他準備打報警電話時,孟真找到了喚兒留下的一封信。
那封信藏在孟真的書包裏,信是寫給孟添福和蔡金花的。
大意就是,喚兒說不想去東城,決定自己出去打工。保證每個月都會寄錢回來,讓孟添福不要更改建設銀行的卡號。如果有機會,會回來看父母,謝他們的養育之恩,此生不敢忘記。
當然,也要求父母不要報警,並且不要去找。如果他們執意去找,那麽,喚兒就會做與招娣一樣的事。
「造反了嗎?!」孟添福氣得心口都疼了,「居然敢威脅老子?!老子信了你的邪!」
他拿起手機想要報警,孟真拉住了他的手,抖著說:「爸,別!喚兒說到做到的。」
孟添福一掌把扇開。
孟真又撲上來:「爸!你就相信喚兒嘛!說會給你寄錢,說會回來看你們,你們就相信嘛!去東城打工,和去別打工,去哪裏都一樣的呀!」
孟添福又是「啪」一個耳,重重扇在孟真臉上。
進寶在邊上立刻哇哇大哭。
孟真腳下一個趔趄,看到孟添福又要拿起手機,大喊:「你要是報警!我就和警察說!說你們和陶麗英是一夥的!你們要把喚兒和思梅賣到G省去賣/!你有本事就報啊!!」
孟添福著手機,死死地瞪著,孟真頭發散,雙目通紅地與他對視。良久,孟添福把手機塞回了兜裏,指著孟真說:「思梅來了,你要是不想死,就給我閉上。」
孟真撇開頭,重重地著氣。
蔡金花拿著那封信,上上下下地看,本不識字,去問耀祖:「那你看看,耀祖你看看,招財是怎麽回事?招財怎麽不見了呢?」
耀祖拿過信紙念,喚兒說請父母照顧好招財和進寶,不要讓他們失學。孟真聽著,心裏一團麻,想不通,自言自語道:「對啊,招財呢?」
招財呢?招財怎麽和喚兒一起不見了?
孟添福抹了一把臉,看看屋裏呆若木的幾人,說:「我等下先去把思梅接過來再說,再找一找老四,應該走不遠。」
廖思梅在孟家住了一夜,第二天臨到出發前,不安地問孟真:「五妹,喚兒真的先過去了嗎?」
孟真定定地看著,蔡金花說:「是啊,喚兒先過去了。」
陶麗英上門來接人了,孟添福私底下把況說給聽,陶麗英眉頭皺,眼神冷,回頭看一眼廖思梅,說:「那就先這樣吧,車子不等人,我就把思梅帶走了。」
廖思梅要走了,孟真上前一步,想要對說些什麽,孟添福一把就拉住了。
「別沒事找事。」他齒裏吐出這五個字,孟真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廖思梅的背影消失在的視線裏。
孟真沒有告訴父母,喚兒其實給留了另一封信,在書包的一個夾層裏,並且夾在一本復習資料中。
信很短,喚兒的字有些潦草,大概是寫得比較倉促,寫道:
真真:
對不起,我走了。以後,我應該不會再回來見爸媽了。
上次和你的約定,我沒有反悔,只是我暫時沒法帶走知博,請你幫我照顧知博幾年,等他小學畢業時,我會來接他走。以後他上學,我來供。
你放心,我不是一個人走的,我的確喜歡上了一個人,他是個特別普通的人,但是待我很好。我願意跟他走,如果他騙了我,那也是我活該,最起碼,他現在救了我,我不用去東城了。
請你好好保護自己,保護知博和識淵,你要好好讀高中,以後考個好大學。再過幾年,我們會再見面的。
你永遠是我的妹妹,我會一直想念你。幫我謝謝簡梁哥哥,這些年,他對我很好,希在他的保護下,你能一直過得順利。
真真,再見了。
&—&—孟喚兒
2006年6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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