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真低聲說:「那是你送給我的手機。」
簡梁心裏像被什麽撞了一下,又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這手機也用了兩年多了,砸了就砸了,你剛才好好服個,本來什麽事都沒有,我會再給你買一個的。」
孟真又噎噎地說:「那是我的生日禮。」
「你今年的生日禮,我還沒給你,本來想回來了帶你自己去挑。現在好了,不用選了,新手機一個。」簡梁安,「真真,別生氣了,這事兒咱不急,我也不說你了,你放心,我會幫你理好的,不會讓你背分。」
孟真吸吸鼻子,終於止住了眼淚。
和簡梁在一起,是孟真最放松的時刻,可以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做,只要聽他的就行了,他去哪就去哪,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這時候,別說什麽背分了,就算是天上下刀子,地上噴巖漿,孟真都不怕。
「晚上想吃什麽?」此時已近傍晚,回到市區,差不多就是飯點,簡梁說,「瀾宇公寓現在還不能做飯,廚房沒打掃,什麽都沒有,我只請了一個鐘點工阿姨幫我打掃了房間和客廳,我們等下在外面吃吧?」
孟真點點頭:「好。」
「想吃什麽?」
「聽你的,你想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簡梁一笑,說:「吃完飯,我送你回家。」
孟真猶豫了一下,問:「我可以不回家嗎?」
簡梁又笑了:「不回家你睡哪兒?睡我那兒嗎?」
「可以嗎?」孟真怯生生地著他,生怕他會拒絕。
簡梁有點無奈:「真真,你大了,和我住一起,會不會有點奇怪啊?」
孟真心裏一「咯噔」,口而出:「你有朋友了?」
「沒有沒有。」簡梁被的邏輯打敗了,「就算我單,你和我住一起也不太合適吧?你十七歲了呀,大姑娘了。」
孟真不放棄:「我想和你回家。」
簡梁:「&…&…」
「我一年多沒見你了,我想和你回家。」
簡梁眨眨眼:「我都忘了,今天那個阿姨好像沒有打掃客房。」
孟真異常執著:「我不管!我可以睡沙發,也可以睡地板,我想和你回家!」
簡梁:「&…&…」
孟真一咧,嗚咽出聲,眼看著又要哭了。
簡梁立刻妥協:「好吧好吧,今晚就睡我那兒吧,不過你別告訴你爸媽啊,我怕他們當我變態。」
孟真破涕為笑,重重點頭:「嗯!」
車子開到瀾宇公寓,簡梁在車庫裏停好車,帶孟真去找吃的。
「我記得,走大概十五分鐘吧,有一家重慶火鍋。」站在路口,著周邊的街景,他地想著,「太想吃火鍋了,你能吃辣嗎?」
孟真小啄米般地點頭,別說吃辣了,這時候讓吃焦的糊的餿的都樂意。
簡梁便依著記憶往火鍋店走,孟真跟在他邊,還是不停地看他。
他穿著一件黑短款風,配黑長、皮鞋,特別帥氣有型。孟真一雙眼睛幾乎是長在他上,一秒都舍不得移開。
這時,前面逆向行駛來一輛電車,路比較窄,簡梁護著孟真讓到一邊,兩個人得很近。孟真低頭,直接把自己的手塞進他的手掌裏。
簡梁渾一滯,見孟真心虛地低著頭,他終是沒有拒絕,反手牽住了的手。
孟真牢牢地握著他的手,繼續隨他往前走。
他步子大,位靠前一些,孟真步子小,落後他半米左右。
從的角度,能看到簡梁的半側面,看他黑亮的眼睛,拔的鼻梁,廓分明的下顎&…&…就那麽一邊走,一邊看,一邊走,一邊看&…&…
孟真從來沒如此希時間可以停止,想就這麽被簡梁牽著手,永遠永遠地走下去,走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宇宙大毀滅,都願意,都願意。
簡梁走著走著,聽邊一直沒聲音,轉過頭來看,心跳都差點停了&—&—孟真淚流滿面地看著他,死死地咬著,已是哭了很久。
簡梁心疼極了,也不顧是在大街上,一回,就把孟真抱在了懷裏。
長久以來的抑令孟真崩潰決堤,擡手抱住簡梁,臉頰伏在他的口,嗚嗚咽咽地哭出了聲。
「簡梁,簡梁,我好想你啊&…&…」哭得不能自已,眼淚打了他的襟。
簡梁心都要碎了,地抱著,著的頭發,著抖的背,他們在街頭擁抱許久,兩個人才慢慢分開。
「不哭了。」簡梁捧著孟真的臉頰,低頭聲安,「真真,不哭了,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孟真還是貪他的懷抱,又了上去,抱得的。
「唉&…&…真真,你是不是委屈了?」簡梁從來沒想過,他與孟真的重逢會是這麽煽的畫面。兩個人摟摟抱抱,哭哭啼啼,連他的眼眶都了,好不容易才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
一個快三十歲的大男人,在街上陪小姑娘一起哭,說出去自己都覺得害臊。
孟真終於冷靜下來,眼睛紅紅地跟著簡梁到了火鍋店。簡梁選了一個角落裏的位置,兩人面對面坐下,準備點菜。
「還是給你點個鴛鴦鍋吧,辣鍋太辣了,怕你吃不了。」簡梁在菜單上打著勾,孟真就托著下癡癡地看他。
「你喜歡吃肚,還有甜不辣,蛋餃,&…&…」
簡梁點完菜,一擡眼,就看到孟真毫不掩飾的熱切眼神,心裏一陣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