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梁佯裝生氣:「我氣都被你氣飽了。」
孟真撅起, 默默地低下頭。
吃完飯,簡梁帶孟真去超市, 孟真什麽都沒帶, 需要買些換洗服。
簡梁推著購車,孟真就明正大地挽著他的胳膊。上還穿著校服,一看就是個中學生, 簡梁覺得不像話,把手甩開,沒一會兒,就又粘上來。
到了專區,孟真認真地挑選文和,簡梁在邊上呆呆守著購車,眼睛都不敢朝看。
太不淡定了!他批評自己,白長一大把年紀,現在被孟真這小丫頭得死死的,何以堪啊!
孟真選好和睡,又去買牙刷和洗面。簡梁提議買一些零食,家裏什麽吃的都沒有,孟真白他一眼:「你當我小孩兒啊?」
簡梁啞口無言,只得依著記憶選了一些孟真吃的東西,還不忘拿一板罐裝可樂。
排隊付錢的時候,他們前面是一對小夫妻,孟真看著那妻子,整個重心都在丈夫上,雙手環著他的脖子,像一只掛在樹上的樹袋熊。
瞄一眼簡梁,尋思著這棵樹足夠高大,而這只樹袋熊又很小,於是便依樣畫葫蘆地掛了上去。
簡梁只覺背後一重,孩子小小的已經在他上了,雙臂圈著他的脖子,腦袋靠在他背上。他穩穩地站著,連呼吸都不敢太重,孟真心滿意足地著他,小聲說:「我累了,讓我靠會兒吧。」
簡梁:「&…&…」
買完東西,兩人回家。在路上時孟真倒還矜持,乖乖走在簡梁邊,等到了瀾宇公寓的電梯裏,就肆無忌憚了,整個人往他上。簡梁心裏苦不堪言,心想再這麽下去,他得犯錯誤了!
他躲著,沖瞪眼:「孩子家家,像什麽樣子?」
「就這個樣子!」孟真才不怕他,兩只手挽著他的胳膊,與他膩在一起。
簡梁差點要瘋了,擡頭看一眼電梯裏的攝像頭,心想保安室的人看不看得到啊?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在進了屋子,孟真沒有再做出格的舉。
在房子裏走走看看,一年多沒來了,看到那些悉的家和擺設,手指從沙發上、餐桌上一一掠過,心裏很是懷念。
簡梁與一起給客房的小床鋪床單、套被套。這些床上用品都是孟真用過的,全是的卡通圖案。那不是孟真的選擇,而是簡梁的喜好,他認為小姑娘都喜歡紅,固有見,很難改變。
其實,孟真最喜歡綠。
打掃完客房衛生,兩個人流洗過澡。簡梁喊孟真早點睡覺,孟真卻拿著一罐可樂和一罐啤酒,住想要溜回房的人:「簡梁,坐一會兒吧,我想和你聊聊天。」
簡梁不敢,他自認定力還行,但孟真的行為太離經叛道了,他怕自己把持不住,鑄大錯。
他穿著一米睡,站在房門口,有些不自然地說:「明天再聊吧,今天不早了,我時差還沒倒過來。」
孟真堅持:「我有話和你說,很重要的事。」
簡梁起疑:「和什麽有關?」
「和小寶有關。」孟真指指沙發,「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你聽完以後,可以罵我,但不能打我。」
簡梁:「?」
兩個人在沙發上並肩坐下,孟真幫簡梁打開啤酒罐,這種時候,簡梁哪裏敢喝酒,只是問:「你要告訴我什麽事?」
孟真開門見山:「我把小寶送人了。」
簡梁震驚地站了起來:「什麽?!」
「我把小寶送人了。」孟真擡頭看著他,「你要相信我,我是為好,別無選擇。」
簡梁無法接:「為什麽?!你告訴我理由!」
孟真拉他睡下擺:「你先坐下。」
簡梁只得坐下來。
孟真便把識淵的遭遇講給簡梁聽,還有自己對未來數年的憂慮。沒有瞞耀祖的行為,因為那是最關鍵的理由。
簡梁聽完後急急地說:「你現在能把小寶找回來嗎?還找不找得到?如果找得到,我們就去把帶回來。真真,你說的這些問題都能解決,我可以幫你的!我們可以在錢塘幫小寶找一戶寄養人家,一直寄養到高中畢業,只要給費用,一定找得到的!小寶是你親妹妹啊!你以前說招娣不要你喚兒不要你,那你呢?你怎麽可以不要小寶?」
孟真搖頭:「找不回來了,已經在國了。」
「國?!」簡梁驚呆了,憋了半天後大吼一聲:「你就是胡鬧!你怎麽那麽愚蠢?!你幹的這是什麽事?真真,你邊只有小寶了啊!你現在沒覺,以後你大了,老了!你就知道了,你的姐妹全都不在了!」
「我知道的,我怎麽會不知道?」孟真看著簡梁震怒的臉,平靜地說道,「你知道小寶上有多淤青嗎?東一塊西一塊,一點兒沒有反抗能力的。我小時候,其實沒怎麽挨過打,因為我二姐一直護著我!我弄壞了東西,二姐替我挨打,我欺負了耀祖,也是二姐替我挨打!像小寶那麽大時,我本就不知道挨打是這麽疼的!我到很後面才知道的!可我沒有辦法護著小寶啊!我要住校好多年你明白嗎?!」
簡梁強迫自己冷靜,聽孟真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