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市場裏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孟真工作的店鋪裏堆著滿滿當當的服,一排排陳列架上掛著展示樣品,幾個年輕的店員分別接待著顧客。
簡梁靜靜地看著孟真,穿著一雙七、八公分高的高跟鞋,上是一件彩虹條紋寬吊帶連,子上還掛著吊牌,正拎著兩件秋裝,口若懸河地給一個顧客介紹款式。
孟真也已經看到他,沖他笑笑,示意讓他等一會兒。
簡梁就去室外等,終於,孟真向老板請好假,換上自己的服鞋子,走到了他面前。簡梁剛完一支煙,趕將煙摁滅在垃圾桶上的煙灰缸裏。
孟真打量著簡梁。
他穿得簡單隨意,灰T恤,黑薄棉運,頭發也沒抹發膠,劉海就松松蓬蓬地垂在額前,看起來英俊又減齡。他的眼神依舊清澈溫,看著時,眼睛裏有微微的笑意。
簡梁也在打量孟真。
可能是工作需要,畫了眉,塗著彩,除此以外就沒別的了,一雙大眼睛水潤靈,睫分明,又長又。
孟真對著簡梁微笑:「好久不見啊,簡梁,你這次怎麽回來得這麽早?英國那邊的工作結束了嗎?」
「還沒有,休假一周。」簡梁說,「走吧,去車上說。」
兩個人一起走到車邊,孟真拉開後車門爬了上去,簡梁眉頭一皺,說:「坐副駕駛座。」
孟真在後排坐好,搖搖頭:「人家說了,副駕駛座是給朋友或老婆坐的,別的人不能坐。」
簡梁無奈地看著:「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孟真沖他做鬼臉:「我是為你好!你又沒和Fiona分手。」
「你怎麽知道?」
「我去學文姐那兒拿錄取通知書時,告訴我的。」
簡梁沈默。
其實,他沒有對簡學文說實話。事實上,他與Fiona已經分手兩個月了。這段一共維系了十個月,他們和平分手,是Fiona提出的。
表面原因是簡梁要回國工作,而Fiona不想來中國,而更深一層的原因,只有簡梁自己知道。
他暫時不想把這件事告訴給家人,畢竟簡學文剛生完孩子,家裏算是有喜事,他不想讓父母擔心。簡梁想等自己徹底結束在英國的所有事務後回國,再向父母坦白。
那&…&…要告訴孟真嗎?他仔細思考過,決定還是暫時瞞。
直到此時,簡梁依舊認為,自己和孟真不應該、也不可以有另一種發展,那太荒唐了!所以,他不能讓再生誤會。
簡梁心裏嘆氣,只能坐上駕駛位,啟車子。
開著車,他問:「什麽時候出發去申市?」
孟真答:「再一個禮拜吧。」
「怎麽去?票買了嗎?」
「買了,大。」
簡梁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換車?舒服一點。」
「不用。」
一會兒後,簡梁又問:「怎麽想著去打工了?」
孟真答:「我去年暑假就開始打工了。在家也沒事做,對著孟耀祖,飯都吃不下。」
去年暑假就打工了?簡梁心裏一,有了些不好的覺。
他不敢深想,問:「耀祖上幾年級了?」
孟真嗤笑一聲:「初中剛畢業,沒考上高中,連職高都沒考上。」
「那他有什麽打算?去打工嗎?」
孟真的語氣極為不屑:「我管他有什麽打算,這是我爸媽要心的事,和我有什麽關系?」
耀祖很壞,明知道孟真要高考,周末時會故意把電視機開得很大聲。孟真沒有自己的房間,在家時本沒法復習,這也是考前連著兩個月周末不回家的原因之一。
識淵走後,與耀祖的關系降至冰點,孟真本就懶得理這個弟弟。父母依舊會罵,命令做家務,就一聲不吭地做,但幾乎不與他們說話。
這些事,以前都會和簡梁說,可是現在,已經不想講了。
車行半路,孟真不停地著自己的腳,穿高跟鞋站了大半天,腳已經很疼。不過沒辦法,的高最終定格在1米56,高二以後就再沒長過,不穿高跟鞋,氣場便會弱。
簡梁從後視鏡裏看著頻頻低頭,問:「你在幹嗎呢?」
「腳疼。」
「以後別穿那麽高的鞋子了。」
孟真擡頭看著他的後腦勺,沒回話,扯開了話題:「哎,什麽時候喝你的喜酒啊?三年快到期了,你是不是要回來了?」
簡梁說:「差不多十二月就可以回來。」
「那Fiona呢?」
「&…&…應該不會過來。」
孟真一楞,皺起眉:「那你們怎麽辦啊?又是異地?上次應姐姐好歹和你一個省,這個倒好,異國!你們商量過怎麽解決嗎?我可還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大人的事兒你別瞎心。」簡梁不知為何,心裏竟十分郁悶,不想和談論這個話題。
孟真撇撇,問:「那咱們現在去哪兒?」
「醫院。」
「啊?」孟真很驚訝,「去醫院幹嗎呀?」
「我姐生了,你不想去看寶寶嗎?」
「哦!」孟真起來,著他的椅背,「等等等等,你找個工行停一下,我取點錢,給寶寶包紅包,哪能空手去的!」
簡梁很無語:「我姐會要你的錢嗎?」
「我自己賺的!我有錢!」孟真大聲說,「還有欠你的錢,你給我幾年時間,我全部都會還給你!你每個月給我打的錢,我都記著賬呢!」
簡梁真的要腦溢了:「誰要你還錢了?!」
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