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章

還有簡梁,和簡梁冷戰的那幾年,他顯而易見得不好過,對說話時甚至有些討好,可卻依舊一次又一次地傷害他,是仗著他對好,所以有恃無恐嗎?

孟真看向簡梁:「你不要騙我,不要哄我,我不需要你的安,我現在只想聽實話,簡梁,在你眼裏,我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是個怎樣的人?

這對簡梁來說真是一個好大的命題,要是寫下來,估計可以寫一本書。

簡梁放松地坐在沙發上,甚至支起了二郎,左手拿冰敷袋敷著臉,右手手指在膝蓋上一敲一敲的,並沒有因為孟真的問話而張。

他問:「要聽實話嗎?」

「當然。」

「我覺得,你把事的順序弄反了。」簡梁慢悠悠地說,「你認為是因為你的格,所以導致邊的人一個一個地離開?不,我不這麽認為,我覺得是因為你邊的人一個一個離開了,才造你現在這樣一種過度自我保護的格。」

孟真喃喃道:「過度自我保護?」

「對。」簡梁說,「你仔細想想那些離開的人,先是招娣,再是喚兒,接著應該是我吧?」

孟真:「&…&…」

「其實還有更早的,就是你的爸爸媽媽。」

孟真看著簡梁,簡梁也看著孟真:「我學過一點心理學,每個人都有自我保護的一面,這是一種自我防的本能。我也有,只是不那麽容易讓人覺到,這和我的長環境和家庭教育有關。而你,就會比較有攻擊,敏,易怒,相信你自己也有所察覺,並且一直都在試圖遮掩。」

攻擊?敏?易怒?

孟真的眉頭皺了起來。

簡梁:「你的格&…&…很要強,固執,倔強,嗯&…&…的確有些自我,但絕對不是自私。你本質上是個善良的人,本格偏外向,綜上,為什麽你會形這樣的人格,原因很簡單,你缺乏安全。因為過太多次心理上的傷害,所以不得不把自己保護起來,以避免再一次的傷害。」

簡梁的語氣裏並沒有批判,聲線也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低沈,就像講故事一樣講給孟真聽:「你當然不是一個沒良心的人,相反,你的心思很細膩,想得很深。在對待一些事上,你總是想用對大家都好的方法去解決問題,不希自己傷,也不希對方有損失。但很可惜,你每次想出來的辦法都很差勁,傷敵一萬,自損八千,所以才會讓每一個當事人都覺得,你這人怎麽這樣啊。」

孟真:「&…&…」

看著呆滯的表,簡梁低低地笑了起來:「對,沒錯,我就是可憐的當事人之一。」

孟真的角掛下來了:「我怎麽聽著像是在罵我呢?」

「不不,不是。」簡梁繼續說,「真真,你要知道,所有人都沒有經歷過你的遭遇,沒有人可以真正地與你。所以,我還是一句話,你是個很優秀的孩子,格上有瑕疵,但瑕不掩瑜,你缺乏安全,不想讓自己傷,這並沒有錯。你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去傷害別人,你和嚴廷君的問題,擴展開來簡直可以寫一篇社會學論文,你剛才也說了,他沒錯,你也沒錯,我現在告訴你,我認同這句話。」

孟真反問:「你真的認同?」

「對,我認同。的事本就復雜,你和他在一起那麽多年,一下子面臨分手,他接不了很正常,尤其是在他沒有犯錯的前提下。他現在需要的是時間,而你要做的,就是停止懷疑自己。」

說到這裏,簡梁嘆了一口氣,「真的不要想太多,人生嘛,就是這麽回事兒,一件事挨一件事,過去了就過去了,過不去,你也沒辦法,日子總歸還是要過的。」

孟真問:「那我需要有所改變嗎?我是說我的格。」

簡梁手過去的腦袋,給了一個篤定的回答:「不需要。」

「真的?」

「真的,不需要。」簡梁的語氣萬分肯定,「做你自己就可以了,至就目前來看,我不覺得你有哪裏要改變的。你很好,你是孟真,孟真一直就是這個樣子的。」

孟真微微地笑了起來。

簡梁也對笑,雖然現在的他笑起來真的好醜:「還有啊,你說你邊的人都離開了,只剩你一個,我很好奇,我不是人嗎?」

孟真:「&…&…」

「我在呢,一直都在。」簡梁重申,「我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了。」

是啊,他一直都在,從來沒有離開。

孟真一下子就把臉埋在膝蓋上,讓頭發掛下來,擋住自己的眼睛。從發地看向簡梁,心想他怎麽能這麽坦然地說出這句話。

以前覺得自己上輩子作了孽,認識了簡梁,一個恩人,也是冤家。

可是現在,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好人好事,這輩子才會幸運地遇見他。

夜聊結束,簡梁幫孟真備好床褥、枕頭和被子,仔細地鋪在沙發上,最後說:「生日快樂,早點睡吧。」

「&…&…」孟真無語,「你覺得我這個生日算快樂嗎?」

簡梁一時語塞,他只是覺得還沒過12點,就順說了一句。

「抱歉抱歉,是我不好,早點休息吧。」

孟真應下:「嗯,你也早點休息。」

簡梁往房間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一會兒,要是想哭就哭吧,別憋著,哭一場,明天起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