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如此短暫。
梁淑芬簡直想立刻沖去寺廟拜菩薩還願,老天爺總算是開眼了,那急人的小兒子終於有人要了!
最無辜的就是小淘淘了,幾天前他喊「舅媽」被糾正「小姨」,今天他主喊「小姨」,不僅沒被誇有禮貌,還又一次被糾正了「舅媽」。
小朋友心中有很多問號。
親戚們陸陸續續到齊後,大家很快就知道了一個鐵樹開花般的消息&—&—老大難簡梁有朋友了!還帶來吃年夜飯了!
這下子孟真就像被釘上了圓心,幾乎所有大人都來找梁淑芬和簡學文打聽:這個小姑娘幾歲啊?哪裏人啊?做什麽的呀?什麽時候可以吃簡梁的喜酒啊&…&…拉拉拉。
簡梁喜氣洋洋滿場轉,與同輩的兄弟們敘舊,與長一輩的叔伯姑姑們拜年,又給小一輩的孩子們發紅包。
孟真看著他誌得意滿的樣子,又應付著他家親戚們友善的問詢和誇贊,真的是&…&…哭無淚。
簡梁就是個大騙子!
不過,這樣熱鬧的場面,很久沒有會過了。
上一次,還是跟著父母回老家時,家族裏的親戚們一起吃年飯,也是擺了幾大桌。與這裏不同的是,在老家,男人們坐的桌子和人們坐的桌子是分開的,連著菜也不同,男人們有許多大菜,而人們的菜品卻簡單許多。
這些菜,明明都是人們做出來的。
孩子們也一樣,男孩可以去主桌吃,孩們只能在廚房幫著媽媽們的忙,即使孟真和喚兒是從城裏回來的姑娘,也不能破例。
喚兒沒有怨言,一直幫著蔡金花幹活。孟真心裏卻十分憋屈,當時的一直想不明白,男孩和孩,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不同呢?
「真真,想什麽呢?」
簡梁的呼喚讓回過神來,他已經坐到邊,正在幫倒可樂。
孟真睨他一眼,小聲說:「簡總,您今天演的好一場大戲,咱們回去以後,您可怎麽收尾呀?」
簡梁大笑:「害!過一天是一天,先讓我把這七天過順了,回去以後管它呢!」
他十分滿意孟真的表現,依偎在他邊時可人,對誰都禮貌溫順,簡家大家族裏所有人都很喜歡這個小姑娘。
孟真默默地翻個白眼,不理他了。
這時,簡梁的堂弟簡偉帶著妻子兒子過來和簡梁打招呼。
簡偉三十六歲,結婚比較早,兒子簡子昱已經十二歲了,個子比孟真還高,簡偉讓子昱喊人,小年清脆地喊:「三伯好,三伯母好!」
「三伯母」孟真頓時哭笑不得,簡偉的妻子素嵐知道孟真是正兒八經的律師,說:「嫂子,你是律師,我娘家有些司上的事兒,能不能問問你啊?」
又變「嫂子」的孟真點頭道:「可以啊。」
素嵐就把孟真拉到一邊,講起自己老父親因為續弦,導致家裏一套父母留下的老房子繼承不清晰的事。
簡梁和堂弟在邊上聊著天,空瞄一眼孟真,發現已經和素嵐坐了下來,拿出筆記本和筆,在給素嵐畫法定繼承圖了。
簡梁:「&…&…」
敬業!
子昱兩只眼睛也盯在孟真上。
簡梁發現了,問他:「子昱,看什麽呢?」
子昱臉紅紅地說:「三伯,三伯母好漂亮啊!你是怎麽把騙到手的?」
還沒等簡梁回答,簡偉已經一個栗扣在兒子腦袋上:「臭小子胡說八道什麽!」
簡梁問子昱:「你三伯我難道不帥嗎?」
子昱打量簡梁,說:「帥!你比我老爸帥多了!但是你比我老爸都老呀,為什麽你的老婆看起來這麽小?」
「嘖!」簡偉氣死了,拽著子昱就走,「你都看了些什麽玩意兒,別沒大沒小的!哥,對不住啊!」
簡梁囧著一張臉看著他們的背影。
年夜飯在觥籌錯中完結束,簡梁不知怎麽的,喝多了。孟真沒喝酒,自告勇開車帶他回家。
一路順順利利開到簡梁家,把車子四平八穩地停到車位上,孟真很得意,想向簡梁邀功。
轉頭看他,發現他竟然睡著了。
孟真沒急著醒他,湊過去仔細看他的臉,昏暗的線中他的臉部廓有些模糊,但依舊能看出拔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顎。
簡梁的睫其實很長,但睜著眼時沒那麽明顯,閉上眼睛時就能看得分明,像兩排小扇子。他睡得很,神和,這是他一貫以來給人的覺。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溫的人?和他在一起,孟真的緒似乎會被他傳染,變得穩定、平和,好像天塌下來都不會害怕。
在車裏呆坐幾分鐘後,溫度降了下來,孟真沒辦法,只能拍拍簡梁的臉把他醒,下車後艱難地架著他的子,一路跌跌撞撞地把他弄回十六樓。
以後再也不讓他喝這麽多酒了!孟真生氣地想,都快要累死啦!
回到屋裏,把簡梁丟到沙發上,孟真累得直氣。
休息了一會兒,去燒水,打算讓簡梁醒醒酒。水開後,孟真泡了一杯花茶,端去簡梁邊,簡梁迷迷糊糊的,喝了幾口茶後,就單手支頤,手肘靠在沙發靠背上,歪著子看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