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簡梁緩慢地眨了眨眼睛,深深看了一眼,又睡著了。
孟真就住在醫院裏,夜夜在簡梁的病床邊陪床,白天時男護工會幫助,主要是因為簡梁個子太大,孟真不太扶得他上下床。並且,還得回家為簡梁做營養餐,每天都要往返醫院和家兩趟。
為了打消家裏人的顧慮,簡梁和孟真每天都給簡學文發語音,有時候也會發幾張醫院裏的照片,告訴他們,一切都好。
每天晚上,兩個人就待在單人病房裏,一起吃飯,孟真幫簡梁臉,洗頭發,剪指甲,絮絮叨叨地和他聊天,簡梁心好轉,也一天一天地好了起來。
這天,孟真回家為簡梁做飯,裝進保溫瓶後,開車回醫院,半道上,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看著手機上的名字,驚訝得半天沒合攏,最後還是著頭皮接了起來。
「餵,嚴廷君?」
最近兩年,嚴廷君都沒有給打過電話,兩人沒有任何聯系。突然接到他的電話,孟真有點慌。
「是我。」
「&…&…」真的聽到他的聲音,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你生病了?」
「啊?!」孟真糊塗了,轉瞬就反應過來,完蛋,這善意的謊言怎麽會傳到嚴廷君耳朵裏去?
「陳熙琳告訴我的,說本來,你下個月要和簡梁結婚,請帖都發了,突然說婚禮延期,因為你生病了&…&…你別誤會,不是主說的,我剛好前兩天因為工作上一些事給打了個電話,就順便問了下你的近況。」嚴廷君說話依舊帶著他那特有的黎城口音,糯糯,語速慢悠悠。
孟真心道:熙琳小天使啊!你怎麽連這種事都會去和嚴廷君說?
「呃&…&…我已經沒事了。」
在開車,嚴廷君聽得出來,問:「你現在在哪?我去見你。」
孟真驚呆了:「什麽?!不不不&…&…不用了,我真的沒事了!我在開車呢。」
嚴廷君很疑:「你要是沒事,為什麽婚禮要延期?你是不是和簡梁吵架了?」
「&…&…」孟真很佩服他的腦,但還是解釋了一句,「我怎麽會和他吵架?我現在就要去醫院呢,但真的沒什麽大礙了。」
「哪個醫院?」
「我真的沒事啦!」
「孟真,我現在就在申市,我要見你。」
孟真囧了。
「告訴我哪個醫院,我半小時可以到。」
神吶!!
孟真實在沒辦法了:「申市二院,我差不多也半小時到,你到了給我打電話吧。」
掛掉手機,的臉依舊是呆滯的,這狀況真是出乎的意料,孟真拍拍自己的臉,繼續專心開車。
半小時後,提著保溫瓶,在二院住院大樓的底商咖啡廳見到了嚴廷君。
將近三年沒見了。
嚴廷君的樣子看起來了一些,不管是發型還是穿著,都更像個職場英人士了。他穿著一深高定襯衫、長、皮鞋,手腕上戴著價格不菲的腕表,臂彎裏搭著西裝外套,一張臉依舊俊得人移不開眼。
從他進到咖啡廳,幾個年輕的孩子就頻頻朝他看,還湊在一起小聲地議論著,時不時地發出細微的笑聲。
孟真還是老樣子,對穿著打扮並不熱衷,長頭發松松地紮在腦後,因為天天跑醫院而素面朝天,連眉都懶得畫。上是湖綠短袖T恤配黑運,T恤紮在子裏,顯得的腰異常纖細,一張小臉依舊白皙致,看著很顯小。
嚴廷君慢慢踱到面前,冷著一張臉將從頭掃到腳,像是在觀察到底哪兒生了病。孟真被他看得冷汗都要出來了,趕問他要喝什麽咖啡,去買。
去櫃臺排隊時,嚴廷君的視線落在擱在桌面的保溫瓶上。
嚴廷君:「&…&…」
孟真取回兩杯咖啡,兩個人在卡座邊坐下。
心存僥幸,問:「你來申市出差嗎?」
嚴廷君面無表地說:「我是專程來看你的。」
孟真心虛地低下頭去:「哦&…&…」
嚴廷君問:「你到底生的什麽病?」
孟真尷尬得要死,想想他人都來了,估計騙不過去,幹脆說了實話:「其實&…&…不是我生病,是簡梁生病了。」
嚴廷君眼睛瞬間睜大:「那為什麽要對外說是你生病?!這種事也能騙人的?這不是在咒你嗎?」
「這是我的主意!」孟真向他解釋,「簡梁的爸爸去年剛去世,他媽媽不了刺激,婚禮延期也是個大事兒,總得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又不能讓他媽媽知道實,所以我們才撒了謊。」
沒事。嚴廷君心裏的石頭落了地,又問:「簡梁怎麽了?」
孟真笑笑:「小病,肝臟生了個管瘤,良的,手已經做完了,他恢復得不錯,休養一、兩個月就沒事了。不過害你跑一趟,真是對不起。」
嚴廷君臉很不好:「陳熙琳本來要和我一起來的,被我勸住了。我說不能不就跑申市,萬一父母起疑了怎麽辦?還好沒來,要不然一定被你氣死!」
「對不起對不起。」孟真雙手合十,連連道歉,知道這事兒是的錯,但還是想讓嚴廷君明白的用意,「實在是因為簡梁親友太多,不想讓人擔心。而我呢&…&…你也知道的,我沒什麽親戚,也就一個熙琳會關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