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儀,你自己看吧。我也不是有心騙你,只是這木頭默默守護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機會來了,我實在不忍心他錯過,才出此下策。」
「你好好看看他的真心,其他餿主意都是我出的。」
我抖著手翻開第一頁。
是很稚的筆記。
「我喜歡一個姐姐,但是邊總是跟著一個討厭的男生。裴信庭,一生之敵。」
我抖著手翻筆記,一滴淚猝然下落,暈開了褪的筆墨。
從初中到高中,那條我回家必定經過的林蔭道,他站在二樓書店里,了無數次。
最后一頁,筆跡是嶄新的。
他只寫了一句話。
「程知儀于窗邊書桌前埋頭苦學的樣子,我在樓對岸,大概一輩子也看不夠。」
筆記本厚重,里面夾著厚厚的一層紙張。
我不經意間抖落出來,散落在地的,是往返倫敦的無數張機票。
這麼多年,他始終沉默地站在我后看著我,宛若目循著自己的亮。
日記本上稚的記錄,折返倫敦的幾十張機票,是他全部的青春,也是他默默守候的所有證明。
如果在我與宋清月之間裴信庭沒有徘徊,那他暗無天日的暗,或許終其一生都不會啟于齒。
只有這泛黃的筆記本見證著他被我困住的一年又一年。
這段時間,我時常慨自己的幸運,在如此失意的一年多,我遇到了沈不渝。
他懂我,鼓勵我,讓我還能鮮活地著小提琴的魅力。
可他陪我走過的又何止是這至黑至暗的一年多啊。
他見證了我的起步,目睹了我的巔峰,又小心翼翼地捧起了墜落的我。
我突然慶幸。
幸好,我始終相信會降臨。
才不會推開我的人。
這一次他的不渝,是我們的。
我啞著嗓子,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語氣卻堅定。
「沈不渝,以后的漫長歲月里,拜托也一直陪著我吧。」
陸漫激地就差仰天長嘯。
「臥槽!做夢也沒想到有今天!我磕的 cp 真了!程知儀我勉強算功臣吧?婚禮得坐主桌。」
我又哭又笑。
胡拭眼淚。
何止是功臣啊。
簡直將丘比特的箭抵在我心口前了。
與沈不渝離開宴會前,我又看到裴信庭了。
他站在我倆面前,頹靡而又不甘。
「沈不渝,你惦記了這麼多年!你憑什麼?你本應該,終生都得不到知儀的。」
面對裴信庭的挑釁,沈不渝表現得極為淡然。
甚至禮貌款款地出了一只手。
「謝謝你。」
這一句措不及防的道謝令裴信庭有些茫然。
「你什麼意思?」
「謝謝你有眼無珠不懂珍惜,讓我等了這麼多年,終于&—&—得償所愿。」
我角勾了勾。
還以為他以德報怨呢。
原來是殺👤誅心。
18
平靜的一天晚上。
沈不渝正在給我吹頭發。
吹風機嗡嗡作響,很有生活氣息。
他開口,「姐姐,我們重逢之時的承諾恐怕要再加一筆了。」
我不明所以。
「哪一筆。」
他回答得極為認真。
「不是在你的婚禮上演奏《because of you》,是在我們的婚禮上。」
「姐姐,我們結婚吧。」
「我做夢都想在那個屬于我們的舞臺上,演奏那首曲目了。」
-完-
西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