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電話那頭的男聲蒼啞。

好半晌我都沒反應過來。

他是靳仰。

「南佳,你回我一下好不好?」

「你不想我嗎?我真的好想你。」

「我跟佳穎分手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我想追回你&…&…」

我嘆了口氣。

其實這種電話,換以前我會直接掛掉的。

但我現在從良了。

「靳仰,你喜歡我?」

「對,對對,南佳,你愿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他好像很激

這麼激的聲線,似乎以前從沒有對我用過。

「你之前不是要死要活地你的佳穎嗎?」

「這次怎麼把甩了?」

他沉默了。

「承認吧,靳仰。」

「你喜歡的既不是我也不是佳穎,」

「你喜歡的&—&—」

「是前友這個份。」

「你就是沉迷于追逐不可得之,追到了你就棄之如敝履。」

「你得不到的,永遠是你最喜歡的。」

「&…&…」

我得點撥他一下,讓他明白自己是什麼樣的人,

這是我送給他最后的禮

畢竟,他真的很像我十二歲時院里養的那只蝴蝶犬。

電話掛了,我和他的故事也結束了。

畢竟我已從良。

再也干不出為了氣我哥找男朋友這種離譜的事了。

30

我們報社聯合警方一起拔掉了好幾個窩點。

我寫的報道也慢慢讓這件事走大眾視野。

今年,也有更多曾經的害者鼓起勇氣,為我們提供線索。

我哥那邊,商戰可就太持久了。

但總的來說,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周五下班,我哥來接的時候說,有個禮要送我。

「什麼禮啊哥?」

「難道是把自己打個蝴蝶結送到我床上嗎?」

喜歡對他口嗨的。

他波瀾不驚又有點認真的樣子,總是很能到我的萌點。

「也不是不行。」

「&…&…」

他帶我去的,好像是一間陌生的小區。

「哥,你又買房了?」

我跟著他走進電梯,問他。

「不是。」

「很久前就買了。」

我哥練地刷卡按了樓層,電梯打開后,

的玫瑰鋪滿了整個客廳。

「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我有點擔心,會不會太土了呢?」

這是個三室兩廳的房子,見到裝修風格的那一刻,我就喜歡。

沒來由地喜歡。

「去年陸陸續續就裝修好了,今年散了些甲醛。」

「其實這個房子&…&…四年前就買了。」

四年前。

是我走的那期間。

「我買的第一套房子,寫的是你的名字。」

「南佳,那時候我太想你了。」

「就一邊想你,一邊坐在這個白坯房里喝酒。」

「我想我都做到出人頭地了,你怎麼不在了呢?」

「那我要這一切有什麼用?」

「&…&…」

段憬琛太懂怎麼往我心上刀子了。

「我聽公司里的小姑娘說,客廳鋪滿花太浪漫了。」

「所以,就想,帶你來看的時候,做點什麼。」

我哥沒看我。

他略掩飾地把半張臉埋在自己的掌心。

輕聲問我。

「是不是有點傻啊?」

「&…&…」

不傻。

好看死了。

31

晚上洗完澡后。

我無聊擺弄起客廳里的玫瑰花。

這麼多玫瑰,好像可以收一點拿去賣了。

段憬琛在浴室里洗澡。

我沒看他的意思。

可他推開門,我看見他沒穿上時,還是紅了耳尖。

不應該呀,不應該呀。

他什麼樣子我沒見過。

自己的耳尖,朝他笑笑,這麼一覺自己更笨了。

我想把腦袋埋在沙發的枕頭里。

就聽見段憬琛在我后。

四平八穩的聲調。

講著非常炸裂的話。

「南佳。」

「你不一直想騎我上嗎?」

「來不來?」

「&…&…」

32

我哥真的。

我哥想讓我死。

&…&…

段憬琛跪在沙發上。

眼睛被他的領帶蒙著。

手腕被他的領帶拴著。

拴在他的后。

他的,叼著他的上,把服掀了起來。

「南佳。」

「想怎麼對哥哥都可以。」

我的手到了他腹的線條。

因為我的作,他有反應似的了下。

安靜的室,紋筆嗡嗡運作著。

如果現在我下手。

我就能在我哥上永久地留下些什麼了。

我舉著筆。

可我突然發現,我對他的邪念就像泡泡一樣升起,然后被我自己一個一個破掉。

我終于還是扔掉了筆,解開了蒙著他眼睛的領帶。

「下不去手。」

我覺得我這輩子都沒辦法弄疼他了。

哥哥的眼睛很好看,特別是被迫的時候,地獄的景也不過如此。

他笑了聲。

「小慫貨。」

「&…&…」

「段憬琛你干嘛說我。」

「你有辦法對我&…&…」

我哥拿解下來的領帶,拴住了我的手。

「誒,哥?」

「嗯?」

「不是,你來真的啊。」

「嗯。」

「停停停,我錯了,我&…&…」

「嗯~」

「寶貝。」

到他,撥了撥我耳邊的碎發。

「遲了。」

33

人總是在到幸福時覺得日子過的很快。

我好像和段憬琛沒在一起多久。

就到了下雪天。

路過商場時,我聽到了圣誕快樂的音樂。

于是鉆進店里,給他買了個麋鹿樣式的圍巾。

和我的是款。

家門口的院子積了點雪。

段憬琛說他先回家把清一下。

我走到院子時,就見他蹲在一個歪歪扭扭的雪人前,給雪人上最后的鼻子。

「噫,段憬琛,這是你搭的嗎?」

「也太丑了。」

他站起來,朝我揚眉,

「搭的是你。」

「&…&…」

「搭的是你自己吧。」

我扯扯角,把圍巾掏出來給他戴上,

麋鹿環在他的脖子上,莫名地可

我刮了刮他的鼻子。

「誒唷,我老公在外面搭雪人怎麼不戴個圍巾呀,心疼死我了。

段憬琛垂著眼看我作。

而后我的腦袋。

「下雪了。」

是啊,天邊不知何時又飄起雪花來。

我以前問過段憬琛。

我跟別的男生在一起,他就不會吃哪怕那麼一點醋嗎。

他說:

「你在我邊就好。」

「你讓我看著你就好。」

「這是你走丟那會兒,我在山上的寺廟里朝佛祖求的。」

「你要是能回來,我什麼都愿意做。」

「你要是結婚了。」

「你要是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了。」

「我就在臺下看著你。」

「每年過年的時候給你送些禮,抱著你的孩子教他喊我舅舅。」

「在給你買的房子里,和不存在的你度過余生。」

「&…&…」

洋洋灑灑的大雪落在我們上,

他揚著頭。

眼里像一片曠無邊際的雪原,破碎而致。

「南佳。」

他輕輕地喊我的名字。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段憬琛。

段憬琛活的太悲觀了。

我悄悄地握住了他的手,

藏進他的口袋里。

「不對。」

「哪里不對?」

「今朝挽手同琳雪,此生注定共白頭。」

-完-

白框凉太子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