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嗎。&”
&“嗯。&”
方岳撇開頭,角繃。邊上是小區放置的宣傳欄,上面張著小區最近的活公告,陳兮以為他在看公告,就沒管他。吵架還在繼續,陳兮回頭要繼續看,旁邊方岳卻再次開口。
&“你已經跑完了?&”
&“我剛跑了一圈。&”
&“還跑嗎?&”
陳兮缺乏鍛煉,跑到半圈的時候已經小腹痛,咬牙完一圈,就不敢再跑了。正好單元樓前面的小廣場有人吵架,邊休息邊圍觀。陳兮對方岳說:&“我不跑了,你去跑吧。&”
方岳沒急著跑,他看了眼廣場中央,問道:&“你看了很久?&”
&“沒有,&”陳兮語氣帶著點惋惜,&“我來遲了,也沒聽到前因。&”
&“很想知道前因?&”
陳兮聽他語氣,反問他:&“你知道?&”
方岳淡淡地&“嗯&”了聲。
&“你怎麼會知道?&”陳兮好奇。
&“昨天我睡得晚,聽到的。&”
&“昨天?你昨晚上出門了?&”
&“沒有。&”
&“那怎麼回事?&”
方岳笑了笑:&“晚點再說,我先跑步。&”已經六點出頭,再不跑步,到時候去學校就遲了。
陳兮不是潘大洲,潘大洲好奇心一起就抓耳撓腮,輾轉難眠。本來陳兮也無所謂刨問底,但方岳放了鉤子,陳兮就有點記掛上了。
兩位叔叔阿姨被保安請走了,陳兮沒聽到結果,只能回到樓上。因為只跑了一圈沒出汗,也沒洗澡,時間空余多,陳兮進廚房做了一點快手早餐,吃完的時候方岳也跑步回來了。
方岳要先洗澡,陳兮說:&“我做了早餐,你吃不吃?&”
方岳看了眼餐桌,桌上只有陳兮的空盤。
陳兮道:&“有白粥和蛋包子,我在廚房熱著呢,待會兒方叔和方茉起床也能吃。&”
&“我來不及吃,你幫我裝點包子,我路上吃。&”
&“好。&”
陳兮把包子和蛋都裝上,方岳沖澡出來,差不多到了趕公車的時間。
陳兮把袋子給他,方岳路上邊走邊吃,陳兮在他旁邊歪頭等著,方岳看了一眼,見眼睛亮閃閃,他才想起來。
方岳了下角,吃著早餐說:&“我昨晚十一點半左右聽到樓下吵架聲。&”
小高層住宅,樓層越高聽到向上傳播的噪聲就越大,二十五樓以上基本就相對安靜了。但昨天夜深人靜,吵架的雙方又都是大嗓門,方岳家在二十八樓,他臥室窗戶敞著,噪音直上云霄。
起因就是,這棟樓的十樓住戶,也就是先前吵架的那位叔叔,他還有一套房子在九樓,目前正裝修。小區規定裝修時間是早八晚五,但他家裝修工人趕工,昨晚一直做到了將近十一點半。
&“不關裝修的事,&”方岳說,&“他家工人在電梯里煙,被十六樓的那位阿姨撞見了,阿姨應該是制止了他們,雙方不知道怎麼流的,就發生了口角,后來小區保安通知了裝修業主下來理,那兩位就在單元樓下吵了起來。&”
方岳對圍觀熱鬧這類的事從不興趣,昨晚他睡不著,聽到吵架聲本來準備關窗,但夜里涼風輕盈,他搭著窗戶吹了一會兒風,也聽了一個全程的蒜皮。
陳兮終于解,滿足地點著頭:&“原來是這樣啊。&”
方岳看著想笑,他不由想起方老板從前說過。
&“兮兮這孩子可好玩了,當年才這麼點大,就待在我們工廠里,可喜歡聽我們大人說話了,我們大人能說些什麼,不過就是些東家長西家短,可坐得住,每天都聽得津津有味,也不會。我們聊累了還會給我們倒水,兩只眼睛放地看著你,就等著你繼續往下說呢,這鬼靈,太逗了,你說也不嫌工廠呆著無聊。&”
后來方隨口接了一句:&“回家也無聊,家里也沒人陪說話。&”
方岳想到這里,突然意識到,陳兮這孩子氣的好,也許就源自長于無聲。
方岳腳步慢下來,視線落陳兮上,后這時傳來喊:&“你倆散步呢,公車來了,快跑啊!&”
是潘大洲,他一出現,連四周氣流都改變了,一陣跳蹦跶。
陳兮也看到了即將停靠過來的公車,跟了句:&“跑啊&—&—&”
方岳無奈地跟上兩人。
今天是運會最后一天,忙了一上午,中午的時候,學校漢服社在田徑場的草坪上跳古典舞,十二位生寬袖纖腰,婀娜雅致。潘大洲看得興起,搖著方岳手臂說:&“第三個最漂亮,好像那個灣灣的明星,什麼來著&—&—&”
轉頭見方岳本沒在看生跳舞,潘大洲順著他視線過去,看到了正在看臺跑來跑去的陳兮。
張筱夏負責制作運會果的海報,想要班里每人寫一句話,字數不用多,二十字以就夠了,班里總共四十八人,陳兮在幫張筱夏跑收集。
潘大洲看著方岳傻樂,笑聲像驢。
方岳語氣淡淡地嗆他:&“有病?&”
&“你才有病呢。&”潘大洲反彈回去。彈完看方岳神,好像不是太開心的樣子,他心想方岳早上跟陳兮聊得不好的嗎,他在后面跟了小半路,看那兩人一直話不停,就夠義氣地沒打擾他們,后來見到公車來了他才沖上去。
現在方岳一個勁地盯著陳兮,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